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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餐桌上,黎宛瑜為孕婦考慮,中止了施壓,“你可以再好好考慮幾天,不過你要搬到我的別墅里,否則阿煜隨時會找到你。”
駱詩曼沒有別的話反駁,只能說好。顧影收拾起手包,掐著點告辭,“夫人,我還有點私事……”
話音未落,帶著白瑜的直升機候在頂樓,駱詩曼要跟著走。顧影扶駱詩曼上了舷梯,將手包里的檢查單還給她。黎宛瑜看見紙張上「人工流產(chǎn)術(shù)前告知」一行字,臉色沒有波瀾,反而抬頭靜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
“我想過,也許你可以做我的兒媳。”黎宛瑜道,“現(xiàn)在看來,我是看錯了人。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欠我兒子得,要怎么還?”
下了黎宛瑜的直升機,雨勢似乎變得更大了。沈時曄站在不遠處,旁邊只帶了一個助理替他撐傘。他朝她勾了勾手指,“站遠點。螺旋槳啟動時,會把水甩到你身上。”
顧影乖乖走到他身邊,目送黎宛瑜的座駕離開后,他們回了深石那架飛機上。
目前為止,沈時曄都沒有什么要發(fā)火的跡象。登上舷梯時,沈時曄甚至還在她腰后溫柔紳士地托了一把,顧影天真地放下心。
大型直升機空間寬敞,分隔成一前一后兩個空間。后側(cè)是沈時曄私人辦公區(qū),他在沙發(fā)上大馬金刀坐下,秘書從外面合上木門,他臉上溫和的表情一瞬變得森然可畏。
“過來。”他敲了敲腿面,“別讓我說第二遍。”
顧影本來就心虛,在恐嚇之的胸圍,四分之三罩.杯被穿成二分之一罩.杯呼之欲出的效果。因她胸.型太漂亮,反而更加吸睛。
同為女性的造型師眼暈了一把,咽了咽口水,問她要不要幫忙調(diào)一條項鏈過來遮一遮。
顧影點點頭,“有勞。”
造型師剛走,顧影就收到calvin催促的短信,讓她盡快下二樓,全場的男人只有沈先生沒有女伴啦。
顧影只好提起曳地的裙擺走出去,外面的長廊靜而無人,她循著遠處隱約的樂聲走向人聲鼎沸處,剛走出甲板,海風掀起她肩后飄帶的一瞬間,有人叫她,“顧影。”
顧影后背一僵,幾乎以為自己幻聽。背后的男人走到她面前來,他形銷骨立清俊憂郁,開扇窄而深的雙眼看著她,一寸寸,從頭到腳,從臉到身體。他像從胸腔深處嘆出了一口氣,“寶貝,你長大了。”
察覺他的目光從自己胸脯上經(jīng)過時,顧影神魂一冷,本能地抬起手掩住胸口。她知道,穿著得越性感,就越應(yīng)該大大方方,這樣才能顯得毫不獻媚,但是這時候她什么也顧不得。
她躲閃、局促、恐懼,退到旁邊的花瓶后面,身體細密地發(fā)著抖,眼睛只敢看著地上。
男人往前挪動一步,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下更加腿軟,哪里敢說不,小小挪動一步,順從地坐上他的大腿。直升機正在升空,順著慣性,她的上身也撲進他懷里,柔軟的胸.脯緊貼男人的胸膛,隨著機身的搖晃,若有似無地摩擦,像在調(diào)情。
沈時曄冷戾的表情未變,但催情的氣息也同時在空氣里發(fā)酵。
“現(xiàn)在,”他掐住顧影的臉蛋,給出下一步指令,“把我的眼鏡摘下來。”
顧影被掐得眼淚汪汪,亂七八糟的念頭里唯一的疑問是——
摘眼鏡這句普普通通的命令,為什么和“幫我脫衣”/“幫我戴.套”那些赤裸裸的調(diào)情,有著同樣令人潮濕的效果。
第44章
chapter 44
顧影沒說話,咬著唇,慢慢把男人的眼鏡摘了,拿在手里。
她終于明白了,摘眼鏡也是一種借機調(diào)情。在這個過程,他們一直看著對方的眼睛,呼吸變沉,眼神纏繞在一起,誰都沒有先挪開。
摘下眼鏡后的沈時曄,氣場更加凌厲,眼神危險而迷人。
他的指腹在她光潔肩膀上劃幾于忍不住,“這太不公平。”
黎宛瑜沒想到顧影會在這件事上出聲,眼波閃了閃,“東煜未來的太太還沒嫁進來,就要接受他另有所愛,你說這公平嗎?世事面前,只有去接受。三十年后,等你們在我這個年紀去回望,又會覺得這是小事了。”
顧影還想說什么,手袋里的手機冷不丁響起了鈴聲。她匆忙劃掉,沒想到手機還在孜孜不倦震動不停。
黎宛瑜寬和道,“evelyn,看來你有很重要的電話。”
顧影不得不走到窗邊接聽電話,剛劃開通話鍵,無需揚聲器,emma氣急敗壞的聲音就撞進她耳朵里,“士多啤梨蘋果橙!!天爺!!!你是不是忘了跟先生有約會?!!!”
顧影心里一咯噔,低頭看表,原本定好三點到碼頭做妝造,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點半。游艇六點啟程,此時香港晚高峰,就算她現(xiàn)在趕過去,船也開到公海了。
顧影是個有嚴謹虛弱地閉上眼睛。
她剛剛的乖巧聽話讓沈時曄忍耐了三十天的心火稍稍熄了些。把她抱回腿上,在發(fā)絲上親了親,算是獎勵,然后又低頭含住她的唇。
淺淺地吻了一會兒,顧影像個沒氣的娃娃一動不動,一點配合他的意識也沒有。他非但沒能解癮,反而更覺得渴。
他拍了拍她臀.尖,這是她上次被抽打過的地方,調(diào).教過了,他知道她會有感覺,沉著聲威逼利誘,“舌尖伸出來。”
顧影自知怎樣都逃不過,眼底含著水光,主動仰起臉去吮.吃男人的舌頭,滋滋響,像小貓喝水,鼻息間全是他成熟強勢的氣味。
沈時曄身體后靠,享受了一會兒她的主動,才抬手扣住她后腦,濃重地反.吻回去。薄唇壓著她的唇面,像要將她吞.噬入腹。
吻過后,他嗓音喑啞,順理成章問出隱忍了一個月的問題,“有沒有想過我?”
這種時候,沒想也要說想。顧影臉貼在他胸口,懶洋洋地“嗯”一聲,算應(yīng)答。
她太敷衍,沈時曄懲罰性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既然想,今晚下船之后就搬到我的別墅。”
他不提還好,一提顧影就想起兩個人嚴格來講還在冷戰(zhàn)。她雖然因為鴿了沈時曄而略覺心虛,但不意味著她就稀里糊涂什么都能被哄騙過去。她像只不認主的小貓,對著主人哈氣,“就不能過了今天再說?”
沈時曄捏了捏她的手指,“你最近很不乖。”
他復(fù)盤著從新年到現(xiàn)在的兩個多月,她會追去埃及找他,示愛、接吻,雖然有一點小小的脾氣,但是算得上百依百順。是從回香港之后,她又開始別扭了,也許是環(huán)境變化帶來的不安全感,又也許是身邊的人在帶壞她。
“你對東煜的那個女朋友倒是很上心。”
“她生病了。”顧影在他膝蓋上坐直,“你不要告訴聶先生她在香港,好嗎?詩曼她最近很不好過。”
沈時曄當然不會管這種閑事,他心里思忖的另有其事。顧影要在香港扎根,她的交友圈就應(yīng)該好好換一換,太自閉不行,跟聶西澤那樣得罪全世界也不行,三教九流的女人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