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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目瞪口呆。
見鬼了!emma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是她的人絕對不會不會出賣她,可她剛才倒戈的速度,有沒有猶豫上半秒鐘?!
沈時曄掛了電話,躺坐回了沙發(fā)椅里,饒有興致地觀賞著大玻璃盒子里美麗的獵物。
有的人還安然無恙躲在浴缸里,可是她已經(jīng)死了。
顧影伸手扯下架子上的浴巾,怕怕地躲在浴缸里,不一會兒,浴室門的鎖眼轉(zhuǎn)動,像是死神來臨前的宣告。
啪一聲,浴室的燈光被熄滅了。顧影睜著眼,許久,才適應(yīng)黑暗。
月光從露臺照進(jìn)來,銀腳面的長裙,只露出兩條瓷白的手臂。其實手臂后面也有紅痕的,被造型師悄不做聲用粉餅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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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妝造,下到行政酒廊,顧影才知道原來莊詠頤也在開羅。
她今天打扮得很職業(yè),一身深色阿瑪尼西裝,蹬著鋒利的紅底高跟,兩人擦肩而過時,她忽然伸出手將顧影一攔,手指撩起她纖細(xì)的鎖骨下面的鉆墜,“evelyn,你的項鏈真漂亮。”
顧影蹙了蹙眉,“你……”
莊詠頤紅唇一勾,視線下瞟,輕輕地提了提她的衣領(lǐng),“偷吃,也要記得擦嘴。”
顧影穿的裙子領(lǐng)口開得大方,她人又纖細(xì),再怎么遮掩,底下還是隱隱約約地透出了櫻紅的痕跡。
和別人非禮勿視的態(tài)度不同,莊詠頤的凝視是不遮不掩的,明明白白地要冒犯她。
顧影眼神冷下來,身體后傾,“莊小姐,我和你沒有那么好的交情說這些。”
“我以為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而且……”莊詠頤笑得漂亮輕巧,“你該謝謝我那十二杯酒的刺激,否則,alex也不會起意找你。”
顧影一怔,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她想起了兩天之前,沈時曄帶著花來找她的深夜。他太犯規(guī),選擇在凌晨四點,一個人神志最昏聵的時候來問她的答案。莊詠頤不知內(nèi)情,但她的言下之意倒是說對了,他們的確因一時刺激而走到一起。
古希臘的哲人曾經(jīng)說,不要在深夜做重大決定,這是有思量的。
可是,也只有在深夜,顧影才敢沖破天光之下的所有規(guī)矩,做一個活生生有靈魂的人,擁吻神壇上高不可攀的男人。
那一夜的決定未必正確,可誰又能說雪夜的奔赴不美麗呢?
“莊小姐,你猜錯了。不是他來找我,是我決定走向他。”顧影繞過莊詠頤,隨意地一揚(yáng)手,“我還有事,就不說再見了。”
莊詠頤盯著她的背影,“我才知道你就是yale的那個evelyn。”
顧影自顧自往前走,“我的履歷在官網(wǎng)上公開,誰都知道我十三歲上了yale。”
莊詠頤笑了笑,“我姓莊,是祖籍臺州的香港人,yale生物系的莊文琦教授也是。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顧影對這個名字毫無防備,鞋跟陡然在長毛地毯里晃了一晃,腳踝處泛起一陣刺痛。
不該為了漂亮穿十厘米的高跟鞋的,她想。
莊詠頤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視她,“莊文琦是我的二哥,而你傷害的那個女人,是我最好的閨蜜。yale和莊家為了聲譽(yù),清理了當(dāng)年的所有消息和輿論,這件事,alex還不知道吧?”
顧影穩(wěn)住腳步,肩頸后背挺得筆直,朝她一字一句,“既然你是知情人,就該知道我和莊文琦只是師生,道不同不相為謀,僅此而已。”
“反應(yīng)不用這么激烈,evelyn。”莊詠頤散漫地一笑,“我只是感嘆你找男人的功力,從我哥哥到聶西澤,再到alex,一桿比一桿高。你如今可算是有恃無恐了,聽說,你把現(xiàn)任導(dǎo)師也得罪了?”
顧影冷笑一聲,“是又怎樣,我不要我自己的前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emma回樓上拿文件,這會兒才從后面跟了上來,恰好聽見了她這疾言厲色的一句,遲疑著停了腳步。
莊詠頤根本不在意旁邊有沒有外人,輕掀眼皮,“做沈家的二房,可保你一生富貴錦衣玉食,倒比你念書來得有前程。不過我要教你一句我們香港人的道理——做二太,有個好模樣好身段就夠了。要是太有腦子,動了什么別的念頭,這榮華富貴也許就到頭了。”
別說顧影什么反應(yīng),連emma都覺得這話難聽,倏然變了臉色,“莊小姐——”
顧影再不想理會她,也被她左一個二房有一個二太說煩了,霍然轉(zhuǎn)身,“別自說自話了,你畢竟還什么都不是呢。”
她面無表情擦過莊詠頤肩側(cè),“等你真的嫁進(jìn)去了,再用這副沈夫人的口吻教訓(xùn)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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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酒廊里準(zhǔn)備的brunch當(dāng)然沒法吃了,emma讓人重新做一份送到房間里,顧影只象征性動了幾口就放下了刀叉。
emma在旁邊幫她泡餐后茶,有心活躍氣氛,“你還挺會吵架的。”
顧影表情很淡,“兩個女人為男人起口角,很沒意思。”
emma聽她的語氣很不對勁,連忙替老板打補(bǔ)丁,“莊小姐家在這家酒店有股份,她是來巡店的,和先生沒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也沒事。沈先生身邊的女人這么多,我難道個個都要介意過去嗎?”
她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垂眼握著手機(jī)一條條滑著這兩天擠壓的消息和郵件。
她自己剖析得太隆重的首飾吧,會不會太overdress了?”
“在其他地方是不用的,可這里是中東。”emma一挑眉,“你的面子就是先生的面子,不許垮!”
今天要出門,造型師本來為顧影選的是一條羅馬風(fēng)大露背的珍珠白長裙。
長裙掛在衣架上,每一根皺褶都被熨得飄逸靈動。造型師站在旁邊耐心地等著顧影更衣,天鵝頸、薄背、細(xì)腰、筆直纖細(xì)的長腿,這么盤靚條順的客人,服務(wù)起來要比其他貴婦千金輕松得多。造型師氣定神閑地微笑著,直到顧影把睡袍解開,露出里面的長吊帶睡裙。
衣帽間里的空氣凝滯幾秒,emma眼疾手快地替顧影把睡袍兜上,顧影回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