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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示婚姻里可以有一些特殊的安排。多一個二太又算什么?她自信自己完全可以拿捏住一個沒有背景身份的女孩。比起沈夫人這個頭銜帶來的附加值,男人的心在哪里,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沈時曄禮貌性地聽她講完,淡漠地彎了彎唇角,“詠頤,你搞錯了一件事——她從來不是你、或是其他任何人的威脅。”
莊詠頤怔了一下,不平地問,“你的意思是……”
“自始至終,她只是我的臉,“憑什么?”
“憑這是我說的。”
“我要是不呢?”
沈時曄一只手垂下,輕慢地拍了拍她的臉,“那我會將你剛才是如何服.侍我的,仔仔細細地分享給他。”
顧影麻木地睜大眼,重復著問,“憑什么。”
他手下移,掐住她纖細易折的脖頸,讓她抬頭看清他眼中的嘲諷,那么清晰而殘忍。
“因為,我不會讓我弟弟娶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第26章
chapter 26
calvin接到沈時曄的時候驚了一驚,為他身上藏也藏不住的森然冷氣。
他從沒見過自家老板這副樣子,沉郁的神情,額發凌亂潦草地搭在眉前,很性感但也很嚇人。
他眼觀鼻鼻觀心,“車已經在門口等,和聶氏的會.....”
“推遲一小久,等到他們好像停止了。他才開口,“alex,你的藥.....”
隔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問,“什么藥?”
聲音是飄渺的,有那么些少見的渙散。calvin心想,不會吧,真醉了?
“解酒藥。”
calvin聽到他沉重地抽了口氣。然后,聲音變得更低更啞,“拿走。”
似乎一邊調節著呼吸,一邊回答他:“……我不用。”
*
露臺上。
本來不應該是這樣。
他已經握住了顧影的肩膀,是想要把她提起來的。但是calvin在這時候過來,他要分出心神去應付,只是那片刻一心二用,就被顧影趁虛而入得手。
她不給他緩神的機會,驟然降臨的刺.激,像巨浪一樣毫無防備打了沈時曄一頭一臉。沈時曄忍無可忍,低頭看了一眼,她察覺到他目光,突然微微仰起臉,抬眼和他對視。
甜膩的水聲,像小鹿在淺草河灘邊進食,吃一口草,飲一口河水,空氣里彌漫著植物汁液的濃郁氣味。
小鹿眼尾上挑風情嫵媚,誰笑她青澀?她不但是會,她可太會了。
但她不知道,她已經狠狠地踐踏了男人的底線。
沈時曄是極致的完美主義,極端地自控。
過去,他輝灰雀在光禿禿的樹杈上跳來跳去,歪頭看著地上孤身一人的女孩子。
到了校園邊緣一排紅磚尖頂的別墅,顧影剛打開門栓,聶西澤養的金毛就咬著玩具噠噠跑到面前,她蹲下來揉揉小狗的頭毛,“好孩子。”
窗前的百合花很久沒有換水,已經枯了。書桌臺面鋪滿紙和筆,旁邊還有一支新開封的酒,已經喝到見底,煙灰缸里一茬一茬的煙灰還有余燼,他顯然剛剛熬完一個大夜。
在他們鬧翻之前,只要聶西澤人在劍橋,顧影每天早晨都會來他家,做飯、喂狗、養花,等聶西澤醒來后,一起開車去實驗室,聽他嘲諷同事里的那些酒囊飯袋,講一些很刻薄的笑話。
一起淋過劍橋的雨,看過康河的碧波,照過英倫三島少有的暖陽。
那時候,她不知道這些記憶有一天也會褪色。
樓上臥室安靜異常,連腳步都有回音。室內暗紅的窗簾半垂,他躺在黑色的床單被罩里面,一只手臂搭在眼前。
顧影以為他已經睡著,輕手輕腳拉上窗簾。背后的人動了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和一聲不快的質問,“你來干什么。”
聶西澤半撐起身,眼底青黑,頭發頹唐地耷拉著,像有一段時間沒有修剪過了。這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少年天才的聶二公子。
顧影心底泛過一絲絲的鈍痛,這讓她怎么講接下來的話?
她把手里的熱牛奶放在床頭,深呼吸幾次才能開口,“聶老師,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聶西澤一言不發,長長的發絲陰郁地蓋住眉眼。顧影沒被他的冷漠擊退,自顧自地說下去,“你不會記得的。那時候我還在讀本科,你到我們學校來做講座,系主任說你是中國人,讓我給你泡老樹普洱。我研究了很久怎么泡好一壺茶,端到你面前,你說你更習慣一邊講課一邊喝五刀一支的燒酒。”
她在床邊半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那天我一直記得很清楚,但你一定不會記得一個給你泡過茶的本科生。你看,我們的關系本來就應該是這樣子的,你站在山巔,我在山腳下景仰你,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聶西澤靠在床頭,諷刺地笑了笑,“你什么意思,要跟我撇清關系?”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不可以嗎?”她虔誠地仰著臉,“像以前一樣,我做你最聽話的學生,最忠誠的朋友。”
“不可以。”聶西澤撥開她,下床點了支煙,“要么跟我在一起,要么做陌生人,我們之間,只有兩種出路。”
“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顧影閉了閉眼,右眼落下一顆眼淚。
聶西澤低低地冷笑一聲,半開的窗戶將外面的風雪送了進來,他一邊咳嗽一邊不停地抽煙。
她忍著心底的痛意繼續說,“我真的不能。我和沈先生……我和他……”她嘗試數次才能說完,“是我做了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