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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臨楠。
提到這個名字,馮娜公爵似乎終于有了些力氣站起身,他伸出手扶住一旁的扶手,從位置上站起,語氣冷肅地開口:“不是說楠楠是落水說有人推了他嗎?帶我去見一見,到底是哪個兔崽子敢欺負我們家楠楠。”
看到馮娜公爵終于從悲傷中緩了過來,管理官阿爾文終于放下了心,他優雅地欠了個身:“好的。”
院長自從被從房間中請出去之后,就在門口惴惴不安地等候,他在房間門口走來走去,但是這樣的動作都沒法平息他的怒火,只能壓低了聲音向著一旁的秘書發難:“不是說讓你們看好他,怎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秘書低下頭,不做爭辯,他知道此刻院長只是在發泄情緒而已。
也果然如同秘書所想,很快院長便將自己的怒火轉移到了沈清遠的身上:“果然,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入學!現在可好,好好的圖書館,就這么沒了!”
“這件事情必須嚴懲!退學!計入檔案!”院長這樣嘮嘮叨叨地開口,重復著這幾句話,近乎神經質地在原地繞著圈。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那個休息室的房間終于打開,那位矍鑠的公爵再一次氣勢十足地站在了院長面前。
依然是身邊的管理官來代替他發言:“院長先生,我們想知道那位推了阮同學的學生,你們想要怎么處理?”
似乎一道雷劈到了院長頭上,他好像瞬間意識到了自己該如何挽回現在的局面,立刻客氣地開口道:“剛才我們已經商量過了,竟然在校園內做這種違法的事,不可饒恕!我們決定開除他的學籍,并且將這件事計入檔案,當然如果您有其他的需求,請直接告訴我們。”
馮娜公爵終于開口說道:“那么,就帶我們去看看吧,那個動手的學生。”
“沒問題。”院長回復道,“也當初是我們的錯誤,不應當讓沈清遠入學的……我們以后會調整我們的入學標準,以后任何有病史的學生,我們都不會讓他們進入學校的。”
只是聽到這句話,此刻站在他身邊的馮娜公爵腳步停頓了一下,他皺起濃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他皺著眉看向了站在自己身邊的管理官,對這個熟悉的名字發出了疑問:“……沈清遠?”
管理官顯然在這方面的記憶力要比馮娜公爵要強得多了,他的臉上此刻也出現了同樣的疑惑:“沈清遠,應當是小少爺最好的朋友。”
看到馮娜公爵此刻的臉上依然充滿了疑惑,于是管理官再一次提醒道:“上次曾經和小少爺一起來過家里的?”
“……”
顯然當時的馮娜公爵滿眼睛都是自己的小外孫,完全無視了那位潛在的搶外孫危險分子,這讓管理官不得不更加詳細地提醒道:“當時將自己的車厘子蛋糕讓給了小少爺,您還說他是個好孩子。”
說到對自己外孫好的事情,馮娜公爵終于想起了當時的事情,只是這樣的回憶只會讓他更加不解,低聲自語道:“怎么會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阮臨楠:提前帶老攻見家長我就說是個明智的選擇!
第23章
很快馮娜公爵就被帶到了那個囚禁了沈清遠的小房間,他懷揣著不解和些許疑惑打開了房門,便看到灰暗的小房間的角落里有一抹白色,此刻正安靜低頭坐在那里。
聽到有房門打開的聲音,那個身影便慢慢地抬起了頭,看向了馮娜公爵。
馮娜公爵這是第二次看到沈清遠,但是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沈清遠和上次的不同,現在的沈清遠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看上去狀態極差。
他瞇了瞇眼睛,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院長就已經急不可耐地幾乎要對沈清遠破口大罵了:“你——”
馮娜公爵伸出手制止了院長的聲音,阿爾文向來明白自家公爵的意圖,于是客氣地向院長說:“先生想單獨和沈清遠聊一聊。”
這句話迅速將原本已經讓已經讓唾罵滾到嘴邊院長將話吞了進去,對著馮娜公爵連連點頭:“您說的對,您說的對。”
但是憤憤不平的情緒卻無法消散,在離開之前,院長用眼神狠狠地望向了沈清遠,似乎在警告他說話小心一點。
只是可惜,他的目光沈清遠是注定不會接收到了。
隨著房門被關閉,院長退出了房門之后,兩個人的對話才剛剛開始。
馮娜公爵看到對面的沈清遠,發現對方除了臉色不好以外,似乎眼神都沒有聚焦,管理官此刻也發現了沈清遠的狀態不對,低聲開口向馮娜公爵道:“他……該不會現在還在精神不穩定的狀態里吧?”
在剛才來的路上,他們已經聽了院長如何大肆渲染這名學生的十惡不赦,當時學校是如何憐惜他,又看他現在病情十分穩定才將他勉為其難地收入學校,又是如何辜負學校的信任做下這種十惡不赦的事情來等等等等……
雖然之前看起來沈清遠的狀態的確十分正常,但是……
馮娜公爵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沈清遠站起來身,臉上泛起了奇怪的潮紅,管理官阿爾文立即護在了馮娜公爵的身前,橫向伸出一只手,擋住了馮娜公爵,防止萬一沈清遠忽然發難。
可是沈清遠這樣站起身來之后,卻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舉動,而是發出聲音,近乎急迫地問道:“阮臨楠怎么樣了?他醒了嗎?”
“……”
對方那突然的動作似乎真的只是在確定阮臨楠現在的狀態,管理官護在馮娜公爵面前的手于是也緩緩地收了回去。
馮娜公爵緊緊地望著這個看起來很古怪的學生,半晌之后才緩緩搖頭:“沒醒。”
聽到這句話的沈清遠好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坐了回去,眼睛里剛才那一點點的亮光此刻也迅速湮滅下去,好像一只不說話的人偶。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馮娜公爵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是對方將阮臨楠推進水里,于是他沉聲喝問:“是你把楠楠推進水里的?”
人偶緩緩地抬起了頭,漆黑的瞳孔晃了一下,似乎在分辨馮娜公爵在說什么,在一分鐘之后,他終于明白了這個組合的詞匯在說什么。
沈清遠似乎沒法接受這樣的污蔑,他失控道:“不是我!”
沈清遠不知道怎么形容現在自己的狀態,他的腦袋發暈,耳朵邊也發出了尖銳的嘶鳴,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皺縮著因為寒冷而尖叫,他似乎是靠一口氣撐著,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倒下。
但是他不能倒下,甚至沈清遠覺得反應過來的自己,竟然精神出奇的穩定,也更加奇妙的冷靜,甚至于他可是抬頭看向馮娜公爵,用目光仔細地觀察對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角落。
上一次看到這位爺爺,他就覺得對方很有可能不是他所說的醫生那么簡單,只是阮臨楠家的鄰居和他毫無關系,他也就沒有更多探尋。而今天看著這位爺爺身上的禮服,以及帶著家徽的戒指和手杖,他便覺得更是如此。
他決不能被困在這里,雖然不知道對方會相信自己多少,但是他會努力嘗試,他伸出手扶住一旁的墻壁,強撐住自己軟綿綿的身體:“……不是我,我到的時候楠楠已經在水里了,是我把他救出來,向醫務室報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