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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了解規(guī)則的人都知道,所謂提前退休只是個幌子,那人是真的安全退下,還是轉眼被查,都看有沒有人肯保他了。
這位領導辦事雷厲風行,不接受宴請,不同人私下應酬,誰都搭不上關系。即使韓竣人脈廣,也只見了人一面,得了些不咸不淡,不痛不癢的場面話,連暗示來意都來不及,就被人用“馬上外出調研”請出了辦公室。
程無雙作為最大投資者,參與項目重啟之前的準備工作,她坐在車上,趕向工地。汽車沿著濱海大道疾馳,她凝視碧藍波濤,微微發(fā)笑。
張君逸去疏通關系,難道她不能收集證據(jù),寫舉報信?
她低頭看著手邊公文包,里面有港口項目相關文件,還有一份別的。她觀察者四周環(huán)境,遠遠看見一個指示牌,她揚聲:“丁叔叔,前面岔道口右拐,一直開下去,在拆遷花市門口停下。”
丁毅依言打了方向盤,到達指定地點,程無雙下了車,把一份資料交給等在關閉的店鋪門口的人:“細節(jié)不少,王大記者可以好好的做一個大新聞出來。”
記者笑著說:“升職加薪,都是程小姐的功勞。”
“是你筆桿子的功勞。”程無雙笑盈盈,“我最近不方便,你幫我向韓靖問個好。”
丁毅一直在車上看著她,等她回來,他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如果程老先生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知道有多高興。”
程無雙緊緊抿著嘴,程昌瀚為了她付出了生命,她不拼盡全力,怎么對得起他?
“李老先生答應撥款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畢竟他和程老先生有過節(jié),不可能冒這么大的風險……原來你和他談條件的時候,已經(jīng)準備好了壓制張君逸的法子。只是,你怎么不早點說,要到那么緊要的關頭才和李家談?萬一他們不同意怎么辦?”
程無雙道:“如果我不被動挨打這么久,張君逸不會松懈下來,我哪兒有機會收集他的把柄?”她閉上眼,“丁叔叔,等會兒會很忙,我想睡一會兒,到了工地,你再叫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華集團出了很大的丑聞,瞬間占據(jù)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張君逸這些年算計程無雙,暗地轉移了不少資金走,然后把資金鏈危險的過錯推到她身上,再想法子“籌錢”,維持了公司正常運轉,實際上,也不過是把他洗走到錢吐回一部分而已。
這樣做的次數(shù)多了,賬目再精細,也會露出破綻。
他是想在徹底得到集團之后,再把這筆錢以投資的方式慢慢的補回來。但程無雙手頭資金充裕,他無法如期啟動強制收購計劃,時間拖久了,就出事了。
把持公司多年的人,竟然是一名大蛀蟲,全市嘩然,而董事會那些人大多也不知道。公司人人參股,錢卻被一個人吸走,誰能忍?
更何況在出事之后,集團的股票連續(xù)暴跌,中小股民恐慌性的拋售,雪上加霜。所有人的資產(chǎn)大幅度縮水,個個心急如焚,罵聲一片,和張君逸聯(lián)手欺辱程無雙的人更是悔青了腸子。
張君逸被千夫所指,他暫時還能勉強壓住董事會,但資金缺口不補上,股價下跌的勢頭就止不住,那些曾經(jīng)的盟友,總有忍耐不了的一天。
多年心血付之東流,張君逸恨得眼睛都要出血,但他只能把吞的錢給吐回去。
韓竣開過會,已經(jīng)很晚,來不及出城回他那所豪華雅致的大宅,徑直去了公司附近的一所公寓休息。
他踏入玄關,隨手扯了領帶,走進客廳,忽的笑了:“你來了?”
張君逸坐在沙發(fā)上,微微瞇著眼睛看他。
“你就這樣呆坐著?我剛得了兩瓶好酒,你最喜歡的單麥芽威士忌。”韓竣走向酒柜,拿出深棕色的瓶子,和冰桶一起放到他面前。
他在水晶杯里放了一大塊冰,注入琥珀色的酒,遞到張君逸手邊。
沒接。
韓竣笑了,拿杯子去冰他的臉:“發(fā)呆,嗯?”
張君逸用手指慢慢推開玻璃杯:“韓竣,你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么。”
韓竣自己飲了一口酒,讓醇厚的酒液在口腔流轉,充分刺激了味蕾,滿足的咽下,攬住他肩膀,嘴唇貼住他耳垂:“為了什么呀?”
張君逸肩膀發(fā)起抖來。他拳頭攥起,指關節(jié)“咯咯”響了兩聲,又緩緩松開手指。
“不要繞圈子了。這些年我轉到海外的錢,很多都通過你的手做的,那些賬戶,一大半不在我手上。你交出來,讓我過了這一關。”
韓竣手指慢慢的從他的下巴摩挲到他的喉結,漸漸往下,解開他第一顆紐扣,呼吸熱乎乎的:“過了這一關?你確定能過這一關?”
張君逸抓住他往自己衣領里面伸的手:“當然。雖然會損失一些,但程無雙畢竟嫩,給我點時間,她斗不過我的。”
韓竣托起他的下巴:“程無雙進步很大呢,何況你失去了好些董事的信任,難說他們不轉投她麾下。再說了,程無雙嫩,她身后站著李東明,那老頭子,老辣得很呢。”
“你對我這么不信任?”張君逸呼吸急促起來,推開他的手,死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前這張似笑非笑的臉,不得不收起眼中怒色,聲音低了下去,“程無雙有李東明,我也有你。”
“我很高興你這么說。”韓竣端起杯子含了一口酒,湊到他嘴邊,他咬了咬牙,任由這口酒流入自己嘴里。
酒是好酒,但他就像喝到了劣質二鍋頭,一股辛辣從舌尖躥到喉頭,嗆得他咳嗽不停。
韓竣笑吟吟的輕拍他的背:“這都能嗆著?真是,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很害羞,青澀得很。”修長的大手慢慢往下?lián)崦瑥钠Ю锍槌鏊囊r衣,手指從下擺鉆進去,慢慢的摩挲背上結實的肌肉,長長感嘆,“那時候也是個瘦瘦的小家伙,哪兒有現(xiàn)在這樣的好身材。”
張君逸漲紅了臉,忍了又忍,猛地抓住他胳膊,盯著他眼睛:“韓竣!不要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把賬戶交出來!”
韓竣從他手里松開胳膊,漫不經(jīng)心的笑:“長進了,對我大吼大叫的。”
“你!”
韓竣往后一靠,舒舒服服躺在沙發(fā)上,抬起腿放在他膝蓋,說道:“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我也知道,你我聯(lián)手,可以和那一老一少斗一陣。哪怕最后不成,也能讓明華集團大失元氣。”
張君逸眼中燃起希望:“那……”
韓竣笑著打斷他:“但我不會交出錢。”
張君逸就像被兜頭澆上一盆冰水,全身頓時徹骨寒冷,他牙齒咬得直響,推開壓在自己膝蓋上的腿,一把抓住韓竣衣領,把他提了起來,目眥欲裂:“你竟敢!你竟敢!”
韓竣繼續(xù)笑,滿不在乎,他忍無可忍,一巴掌扇了過去,那張白凈的臉上浮起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