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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結(jié)婚?”
張君逸盯了他一眼:“沒有。”
“你以前是不是一個窮小子,靠自己的奮斗當(dāng)了程老爺子的心腹?”
張君逸奇道:“當(dāng)然不是。你問這個干什么?”
不是?但凡出身不錯的人,就算心狠手辣,也會保留一份驕傲,討好大小姐的事做得出,為了討好大小姐,勸別的男人當(dāng)小白臉的事是做不出來的。如此不擇手段,誰知道小時候受過多少磨礪,將男人的尊嚴(yán)都磨得一干二凈?他的話,顧驍不信。
他在心底迅速寫了個tvb豪門商戰(zhàn)劇本。一窮二白卻英俊聰明的男人打拼出一番天地,得到了boss信任,但他的野心太大,副手的地位滿足不了他膨脹的權(quán)利欲,于是,他把目光落在boss唯一的繼承人身上。娶了這個小妞,一切不都是他的了么?
不過,按照tvb的尿性,張叔叔這種人只可能是大反派,程大小姐身邊會出現(xiàn)一位真命天子,為她遮風(fēng)擋雨打反派,搞定一切之后回到家,對大小姐說:“張叔叔已經(jīng)失敗了。你不要再害怕了。哪,人生呢,最重要就是開心。你餓不餓,我下碗面給你吃。”
他越構(gòu)思,越想笑,又不能真的在張君逸面前笑,憋得臉發(fā)紅,嘴角一抽一抽的。
張君逸皺起眉,沉聲道:“顧先生看上去很愉快,不知道我哪句話讓你覺得好笑了?”
他嚴(yán)肅起來,言語自然而然帶了一股威懾之力,顧驍斂去笑容,說:“沒什么。”
張君逸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又恢復(fù)如常,只淡淡的對他說:“年輕人,想象力豐富是好事,不過,做人沉穩(wěn)一些,總是有好處的。小顧,你岔開話題這么久,也該說正事了。我聽無雙說了昨天的事,你的態(tài)度太差,難怪她會生氣整你。”
顧驍翻了個白眼,瞧這滿滿的正宮娘娘范兒。
這算是什么?大老婆訓(xùn)誡小老婆——啊不,大老公訓(xùn)誡小老公?
也不對,他才不是什么狗屁小老公!
顧驍念及張君逸可能患有隱疾,不想對可憐蟲疾言厲色,忍著氣說:“張先生,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一開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說一個女人,但我后來被咬了一口,此事也該了結(jié)了。之后都是她先挑釁,提的要求超出我的底線,所以我才奮起反抗。我沒讀多少書,說不出以理服人的漂亮話,只能用比較原始比較激烈的方式回應(yīng)她了。如果程小姐足夠自重,我當(dāng)然會對她禮貌。”
“你還是沒有明白此中關(guān)竅。”張君逸頓了頓,說,“無雙一開玩笑,你就做出激烈的排斥反應(yīng),這多傷人自尊心?她一生氣,自然要可勁的整你了。你態(tài)度平和一點,不要一驚一乍的……”
顧驍忍不住打斷他:“我不反抗,她的手不就擱我身上來了?”
張君逸道:“無雙只會和你玩玩,你像木頭似的,她覺得無趣,自然會找別的樂子了。”
“實在不好意思,你的話,我不敢茍同。我如果不表示抗拒,或許她會認(rèn)為我同意了,進(jìn)一步侵犯怎么辦?”
張君逸凝視著他:“小顧,你對無雙怎么會有這么惡劣的評價?”他抿了抿嘴,說,“算了,外界那些荒謬說法,今后再和你慢慢分說。我有些好奇,無雙光憑相貌,就能成為多數(shù)男人的夢中情人,按理說,就算她想和你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你也應(yīng)該十分樂意,怎么會對她的觸碰如此反感?”
顧驍忍無可忍:“因為她漂亮,所以我就得對她惟命是從?張先生話里話外的意思,聽著不對勁啊,似乎在鼓動我放下尊嚴(yán),任由一個驕橫女子玩弄,甚至下海當(dāng)小白臉。這是不是過分了點?”
張君逸無法保持風(fēng)度,臉上浮出怒容:“顧驍,你給我收斂點!”
顧驍怒視他:“給你收斂點?你是誰?有什么資格指揮我?你不過是個老白臉罷了,別做出這么高貴的樣子,有本事當(dāng)上程家女婿,再擺出正宮娘娘的臭架子!”
門忽然被踹開,程無雙飛奔到他面前,一腳踹了過去,他眼前一花,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
程無雙半蹲著,兩只手將他壓得死死的,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顧驍,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試試?”
☆、第12章 解雇
顧驍被她捏住的地方又痛又麻,想掙扎,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似的,根本動不了。
程無雙氣得聲音微顫:“顧驍,這種惡心的話你是怎么說出口的?你的心怎么這么臟?”
張君逸上前一步,拍著她的肩膀,溫言勸道:“無雙,別這樣,這種事——”他的語氣里透出輕蔑之意,“不值得你氣成這樣。把手松開吧,還是不要弄傷人的好。”
他勸了好一會兒,程無雙手上的勁才松了下來,慢慢站直了身體。
顧驍被大力壓制太久,血流不暢,身子麻麻的,一時連爬起來都不方便。他抬起頭,正好迎上程無雙冷冰冰的雙眼。
“我名聲不好,又戲弄你好幾次,你排斥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也懶得和你計較。可是,張叔叔他好言好語的和你說話,哪里得罪你了?難不成你認(rèn)為任何接近我的男人,都是和我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的?你這是什么邏輯,什么思想!”
血液不通暢之處慢慢恢復(fù),某幾處皮膚如同針刺一樣疼,他的臉火辣辣的,也像被抽了一樣疼。
張君逸遞了手帕給她,說:“你太激動了,靜一靜,我來和他說。”他按著她的肩膀令她坐下,走到顧驍面前蹲下,伸手,“有沒有事?”
顧驍忍著疼,自己撐著地爬了起來。張君逸不以為意的收回手,站起來,說:“小顧,我并沒有說,讓你做無雙的……玩伴,雖然我認(rèn)為,無雙在外面玩沒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我也做不出鼓動別人陪她的事。請你不要誤會。至于剛才問你的問題……說真的,絕大多數(shù)男人對年輕漂亮又有錢的女人會十分感興趣,你的舉止確實反常了一些,因此我一時好奇,多了幾句嘴。”
顧驍心跳快得厲害,耳朵里嗡嗡響,聲音里夾雜著粗重的呼吸:“對不起……”
張君逸道:“你年紀(jì)輕,思想偏激并不奇怪。只是今后說話行事,要動動腦子,不要用你毫無根據(jù)的揣測來攻擊人,這只會顯得你輕浮暴躁,惹人笑話。”
顧驍抿緊了嘴唇。
“你堅持你自己的底線,困窘如此,也不為美色和財富所動,有這樣的本性,很難得。只是,你的性子需要磨礪。今后在程家……”
程無雙打斷了他:“張叔叔,我覺得,顧驍不適合在程家工作了。”
張君逸驚訝的看向她:“無雙?”
顧驍漲紅的臉漸漸變白了。
程無雙盯著他的眼睛,慢慢說道:“我的手上功夫,你剛見識過,我真要對你做什么,你認(rèn)為你能反抗?為了避免發(fā)生這樣的慘劇,你還是遠(yuǎn)離我比較好。程家墊付的醫(yī)藥費,就算付給你的違約金吧,花瓶的七十萬,你可以分期支付,我不會來催你。現(xiàn)在,請你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張君逸看了看顧驍?shù)哪樕p輕嘆了口氣,問:“無雙,你這是在說氣話?”
程無雙搖頭:“我是很生氣,但我腦子還是清楚的。今天這么一鬧,我和他處在同一屋檐下,彼此都不會痛快,這是何必呢?顧驍還是回到府南會所的好。”
“也罷。”張君逸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說,“顧驍,你快去吧。這里打不到車,離公交車站也遠(yuǎn),我讓人送你一程。”
顧驍艱難的開口:“不……不用麻煩。”
張君逸溫和一笑:“你沒必要這樣。外面太陽很烈,下山的路有三公里,你拖著箱子走這么遠(yuǎn),無非是自己給自己找苦頭吃。而你這樣做,得到的尊嚴(yán)感也是自我安慰,并不能讓你得到更多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