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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雷嘴角抽了抽，沒有被他激怒，只是道：“請你過來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想要回我的東西。你我都知道那份賬本的分量，后果不是你這樣的小人物能承擔的。”

“什么后果？”賀初秋抬眸看他，冷冷道，“是虛構五年假賬騙取貸款，操縱股票，讓無數(shù)普通人人住進爛尾樓維權無門嗎？”

“賀記者說笑了，”寒雷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又很快被他隱藏，繼續(xù)道，“寒山地產(chǎn)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但這是時代發(fā)展的必要階段，我們內(nèi)部已經(jīng)在降本增效，你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置幾萬名員工于不顧。”

賀初秋簡直要為他的厚顏無恥拍手稱快：“所以你做假賬是為了大家好？”

寒雷：“我們都知道，房地產(chǎn)不能硬著陸。”

“我才不管房地產(chǎn)硬不硬著陸，”賀初秋冷冷道，“我只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聯(lián)9個小時，你如果再不放了我，一個小時后，寒山地產(chǎn)做假賬的新聞就會被公之于眾。”

寒雷臉色一沉，終于維持不住表面的鎮(zhèn)定：“賀初秋，你就非要如此趕盡殺絕？”

賀初秋冷厲地看著他：“是你先行不義。”

他們在漆黑的海面上對峙，誰也不肯服輸。

但最終，還是寒雷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緩緩道：“行，我是怕了你了，我保證不會對你怎么樣，你先把視頻攔下來。”

賀初秋卻沒有點頭，而是繼續(xù)說道：“除此以外，你還要公布假賬行為自首，并且向全體股民和消費者道歉。”

寒雷沉默良久，露出愧疚的神情：“你說得對，是我對不起他們，如果不是大環(huán)境不好，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賀初秋取回了自己的手機，在通話記錄里看見寒曜年的未接來電，他沒有回復，只是打給葛佩珊說：“取消視頻發(fā)布。”

然后他掛斷電話，抬頭看向面前的寒雷：“現(xiàn)在輪到你了。”

“可以，我先準備一下，”寒雷嘆了口氣，又說，“但為了以防萬一，我要先收走你的手機。”

在賀初秋警惕的目光下，寒雷繼續(xù)道，“請你理解，這件事事關寒山地產(chǎn)的根本，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讓消息提前暴露。”

賀初秋把手機給了他，坐在沙發(fā)上等待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賀初秋失去耐心，再次開口：“寒雷，你還要準備多久？”

寒雷：“時間過去多久了？”

賀初秋：“一小時20分鐘。”

寒雷：“那距離你失聯(lián)，已經(jīng)過了十個小時吧？”

賀初秋心中產(chǎn)生一股不好的預感，下一刻，大漢拿著ipad走過來，說：“老板，我們查過了，目前各個平臺都沒有相應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