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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都已經(jīng)快到除夕了。

他最近忙著工作，幾乎沒怎么和寒曜年見面。手里的素材要整理，答應(yīng)了觀眾的視頻要更新，今明兩天都沒有時間，年30那天又要和家人聚餐，再見面，甚至要等到明年了。

太久了。

賀初秋打開寒曜年微信，剛準(zhǔn)備打字又遲疑了起來：過年約人，會不會太冒昧了？

依據(jù)中國人的傳統(tǒng)觀念，就算家庭成員關(guān)系再差，至少也會一起過年。

賀初秋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放下手機，退出了聊天框。

除夕這天，賀初秋結(jié)束工作回了老宅，在外婆家吃年夜飯是他們的慣例。

他們母子倆上午就過來了，舅舅舅媽一家去廟里參拜，要到下午才回來。家里只有外婆一人，老太太戴著老花眼鏡站在書桌前寫對聯(lián)。

80歲的老人還眼明手捷，寫起毛筆字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賀初秋拿著墨跡未干的對聯(lián)走到門口，貼完對聯(lián)，又站在門檻上踮著腳尖貼橫批。

他偷懶沒踩凳子，不料腳下一滑，從門檻上摔了下去。

“小心。”一雙溫?zé)岬拇笫址鲎×怂?

賀初秋抬起頭，看到了身后的寒曜年。他穿了套相當(dāng)正式的西裝，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圍著一匹紅色圍巾，冬日陽光照亮他的眉眼，明媚又英俊。

“寒曜年，”賀初秋眼睛亮了起來，轉(zhuǎn)身正對他，“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寒曜年抱住他，笑著說道，“你一直不聯(lián)系我，我想找你又擔(dān)心打擾你工作，實在忍不住就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遇見了你。”

賀初秋：“我怕打擾你。”

寒曜年：“我隨時有時間。”

他們沿著胡同小路往外走，賀初秋圍著寒曜年的圍巾，一邊走，一邊談一些無足輕重的舊事。

他說他們之前一起去過的那家澡堂關(guān)了，又說賀晨希爸媽知道她在談戀愛，他甚至還從口袋里拿出個紅包，很開心地說外婆給了他壓歲錢。

賀初秋說完突然頓住，停下了腳步。

寒曜年：“怎么了？”

賀初秋：“我東西忘帶了，你原地等我一下？”

寒曜年說好，兩分鐘后賀初秋折返，往他手里塞了個東西。

“什么？”寒曜年低頭。

“外婆的紅包，”賀初秋有些不自在地補充，“幫你要了份壓歲錢。”

早在很多年前，他家人就不給他發(fā)壓歲錢了。

沒想到年近三十，竟然在賀初秋這里收到了紅包。

寒曜年心頭一暖，由衷道：“初秋，謝謝你。”

賀初秋嗯了聲，又說：“我外婆年年都會給小輩發(fā)紅包，數(shù)額不大，就是討個好彩頭。”

“我很高興，”寒曜年慎重地把紅包放進(jìn)口袋，又問，“那我明年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