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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潭：“總不能讓小叔叔一個人在家過除夕嘛……”

方靜秋笑了一聲：“你爸說，反正你不回家，就讓聞溪晨住你的房間。”

聞潭啞了幾秒：“可是，我沒說我今年不回去啊？我，我只是這兩天在實(shí)習(xí)，要晚幾天回家……”

昨天父親給他打電話時，沒有任何想念他的意思，語氣里滿是不耐，一直催促他回家給妹妹輔導(dǎo)作業(yè)。

他有些難過，所以才編了個實(shí)習(xí)的理由，說過幾天回去。

可他從來沒有說過，就不打算回家過年了啊。

方靜秋譏笑起來：“可你這位好爸爸，好像一點(diǎn)都不想你回家啊。一聽見聞溪晨說除夕夜家里沒人，立馬眼睛放光，強(qiáng)烈要求他留在這里。”

聞潭的心口仿佛被利刃扎了一下，生疼。

方靜秋對他的反應(yīng)似乎很不滿意：“你就沒什么想法？”

聞潭沉默地抓著手機(jī)，不說話。

方靜秋不耐煩了：“你說我生你有什么用！成績不如聞溪晨，相貌不如聞溪晨，樣樣不如聞溪晨。現(xiàn)在你爸都不想你回家了，直接讓聞溪晨跟我們過年，把房間也給他住，你還是跟個死人一樣，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你到底有沒有半點(diǎn)自尊！”

方靜秋的吼聲在房間里回蕩。

聞潭忽然道：“你呢，你想我回家嗎。”

方靜秋卡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干嘛問我，現(xiàn)在是你爸不想讓你回來！”

“我就想知道，我的母親，想不想我回去，”聞潭慢慢道，“還是說，你對這件事其實(shí)也無所謂，只是在故意激怒我，利用我去對付你的丈夫。”

方靜秋呆了半晌，忽然狂怒起來，暴風(fēng)驟雨般罵了他一頓，掛了電話。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比剛才更大了，天色也慢慢黑了。

聞潭垂手坐在窗戶旁，側(cè)臉在玻璃上映出慘白的倒影。

幾分鐘后，父親聞墨禮給他打來了電話。

聞潭忽然有些沒力氣拿手機(jī)了。

他把手機(jī)放在茶幾上，接通電話，點(diǎn)開了揚(yáng)聲器。

父親聽起來有些緊張，問他，母親剛才是不是又亂說了些什么。

聞潭沒說話。

父親嘆了口氣，溫和地解釋了一番，說事發(fā)突然，聞溪晨的父母在外地趕不回來，所以才想讓聞溪晨除夕夜一起來家里過年。

“你小叔叔平時對你很好吧？你肯定也不想他除夕夜一個人孤零零在家，對不對。”

聞潭當(dāng)然只能說“對”。

“我是想著，你小叔叔到時候跟你睡一屋。不過你那床小了點(diǎn)，兩個人估計(jì)睡不下，心悅又肯定不愿意其他人睡她床……要不，你們到時候睡我床，讓你媽睡你床上，我睡沙發(fā)就行……”

聞潭安靜地聽著，還是沒說話。

聞墨禮原本滿心以為聞潭會打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