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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老太太絕望地蹬著腿,十足臨終的婦人,在病床上戀戀不舍這罪孽深重的世界。干兒沒注意到,她的腳趾甲略微有些長。瞎老太太說:“還是癢癢。”
干兒從旁邊拿起一根筷子,插進老媽濕潤的尿道,再順手從旁邊拿起拐,插進她屁眼。這下干媽沒聲了,三管齊下,老逼挺著屁股,盡情享受好時光。敗了火之后,干兒拿起老逼的光腳,開始揉捏腳心。
老逼說:“兒啊,等我沒了,我這院子、我存的錢全是你的。可有一樣,你對我得真心。”
公廁,門口趴著那輛轎車。女廁里陽光明媚,太陽從玻璃頂棚射進來,漫射頂光把這房間搞得跟列賓畫室似的。大叔正抱著魚親嘴,一中年婦女在旁邊響亮放尿,臉上木然,不喜不悲,儼然一塊東漢昭寧年間的磚頭。
大叔很激動,拉著魚的軟手,毅然決然說:“給我手出來,”魚說:“給你手半天了都。”“你是不是欠抽?說。”“我不欠抽。”
“你說欠抽。”“我欠抽。”啪!啪!耳光重重砸下來。魚的臉蛋熱辣辣,很快紅腫。大叔說:“手別停,騷貨。”魚繼續手活。
手里那條ji巴半硬微軟,就跟中國足球臨門那一腳似的,永遠硬不起來。公廁門口。墩子走來。他沒留意公廁門口趴著的那輛轎車。他關心的是懷里沉甸甸的錢。中年婦女尿完擦了提褲子走人,在年畫門口跟墩子打一照面。男廁里沒人。
墩子走進來,飛快地解開鞋帶、脫下鞋、抽出鞋墊。三千四百五,對墩子來說是一大筆財富。女廁里呼哧帶喘。大叔捏著魚發紅的臉蛋說:“小肉肉。我要吃肉。”
魚還沒反應過來,大叔抓住她另一只胳膊、張嘴就咬。尖利的牙齒啃進魚的嫩肉。魚說:“疼、疼死啦。”
“說舒服。”“舒服。好舒服啊。”ji巴終于雄起,噴出黏液,熱烘烘的,弄魚一手。肇事那點兒水兒排出以后,大叔立刻變一人。他對魚客氣多了,掏出二十塊錢,還問夠不夠?大叔坦然走出女廁。
魚打開水龍頭,洗去手上的精液。隔壁男廁,墩子把鈔票分兩摞包好,分別液進鞋里,塞好鞋墊系緊鞋帶,穿好鞋。墩子剛出廁所,正好看見魚從對面女廁走出。魚淡淡問:“弄了多少?”墩子說:“二百,不夠買票的。”魚說:“那咱也能走。”說著。
魚拉起墩子就往前走。“打算往哪邊兒走?”“往北。”“北邊哪兒?”“啊等等。”墩子巴拉掉魚的胳膊“我想來想去,我還是不能帶你走。姐我跟你說,你這點兒事兒不算個事兒。到時候解釋清楚就沒事兒了。”旁邊走道的一個個行色匆匆,誰也不搭理年畫門口這對末路男女。
“我先走了啊。你回家吧,別跟著我。”“晚了,你咣當撞進我家,不該看的你看了、不該弄你弄了,現在想單飛?摘干凈那么容易?咱倆拴一塊兒啦。現在咱倆可是一碼事兒。”墩子懷疑地問魚:“死你家那真是賊?”魚淡淡回答說:“對。”
墩子說:“不對。姐你跟我說實話。她到底是誰?你跟她什么關系?”魚說:“我不認識她。”
“那她口袋里怎么會有這個?”墩子掏出一張照片,背景是城關,魚和花花燦爛地笑,像兩朵大麗花,放肆甜蜜。墩子走遠。魚面無表情站在原地,像兵馬踴遭雷噼。“嘿!熱包子剛出鍋。”循聲望去,不遠處一家小鋪熱氣騰騰。
鋼軌彎曲,幽光浮動。嘭!墩子成功翻過鐵柵欄,落地后趕緊摸鞋。嗯,鞋帶沒松,錢還在。很好。墩子順著軌道走。遠處是站臺。墩子聞到一股氣味,新鮮、陌生,充滿希望。
火車站前包子鋪。魚一邊吃包子一邊擦汗水。她胃里忽然很難受,惡心想吐。她肩膀縮緊,靠在窗臺上。老板娘走過來問:“怎么了?不舒服?”魚快虛脫了,純堅持,強撐著問:“這包子什么餡?”
“放心肉。來,我扶你到后邊,躺我床上歇會兒。”“不,謝謝了,我要趕路。”“磨刀不誤砍柴工。來吧。”老板娘微笑著攙起魚,不由分說往后頭就走。過來一拿抹布婦女見怪不怪,漠然擦桌子。
站臺上熙熙攘攘,滿眼都是大包小包,帶著萬千理想、眷戀在緩緩流動,像熬稠的八寶粥,攪不動、許多愁。墩子溷在哀愁的粥里,賊眉鼠眼掃邊上。他看見每節車廂門口都站一穿制服查票的。
這可怎辦?墩子的眼睛滴熘亂轉,汗下來了,他被撞了一下。扭頭看,原來是一老女人拿六個包、駝背弓腰連扛帶拽往前趕,身邊沒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