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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影順理成章地又來到了魔王的寢殿。
洗過澡后的母女二人坐在床邊。母親在毛巾上附著了加熱魔法,為女兒悉心擦干發(fā)絲上的水漬。
林影享受了一會兒媽媽的體貼照料,過后主動回過身:“我也想給媽媽擦頭發(fā)。”
“好。”魔王微一點頭,金眸仿佛含著笑意,靜靜地望著她,“阿影乖。”
若是讓外人見到這番溫馨的場景,也會夸贊她們是一對母慈女孝的模范母女吧。
只不過,林影跪在床上,為媽媽把發(fā)絲擦得半干,就迫不及待地從身后擁住了她。
毛巾滑落在膝蓋邊,年輕的王女緊緊摟著母親,將她的長發(fā)撥在肩膀一側(cè),細(xì)細(xì)地從后頸開始親吻,一路吻到耳垂。
魔王半斂著金色雙眸,話音輕快如笑:“今天這么主動?”
林影“嗯”了一聲,仿佛十分激動而紅了臉,小聲嘟囔:“不是普莉阿姨明天要單獨約我見面嘛……聽說血族的鼻子也很靈,我就想沾滿了媽媽的氣味再過去。”
這小醋壇子。
魔王回過頭來,同時抬手輕輕勾住女兒的下頜,將她的臉捏近,吻了一下她的唇。
才低聲地淺笑:“她脾氣很差,你要把她惹惱了,怕是也會對你說些不好聽的話。”
林影被媽媽親得開心,就不屑地說:“不好聽就不好聽,我才不怕呢。她敢喜歡你,我就要氣她。”
魔王如果有正常的感情,大概也會覺得普莉多少有點可憐了,但她沒有,所以只簡單道:“沒關(guān)系,普莉只是喜歡以前的我,不喜歡變成魔王以后的我……所以現(xiàn)在的我,大概只有你喜歡。”
“怎么會呢?媽媽明明現(xiàn)在建立了帝國,做了皇帝,是最最厲害的人!全天下的魔族都喜歡你呀。”
林影心情更好了點,坐回到媽媽身邊:“也只有大公看你比她更厲害,心里不平衡老要酸你,才不喜歡現(xiàn)在的你吧?”
“……也許吧。說不定她覺得以前的我比現(xiàn)在更厲害。”
魔王面不改色,視線從女兒亮晶晶的雙目落到她迭在自己手鎧上的左手。
她確實不知道普莉喜歡以前的林暮月什么地方,明明她們兩個人的理想完全沖突。
而且因為普莉直到林暮月死亡,都沒有當(dāng)面向她告白過,所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那個自己的。
只是那時遵照記憶中的約定,回去敲開了貝尼拉多宅邸的大門,那個大小姐卻露出了從前記憶里鮮少出現(xiàn)過的脆弱一面,擁著她哭得稀里嘩啦,一邊罵她罵得難聽,一邊磕磕巴巴地表白自己一直喜歡她,求她留下來,不要拋下她再去哪里。
于是魔王就留下來了。正好宅邸里有上了年紀(jì)的侍女,能很仔細(xì)地照看還是嬰孩的林影,母女兩人得以度過了平靜安閑的一段時光。
誰知道后來,那人不知發(fā)了什么癲,又突然要她滾。
她就滾了。
但她自己覺得,真正厲害的人確實是過去的林暮月。
那個凡人為了實現(xiàn)正常來說,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的理想,能以低賤的血仆身份拉扯起一支軍隊,瀕死的時候還膽敢向魔神討價還價,從本來要全部葬送的三萬多份祭品,壓價到72條真正認(rèn)同她和這份理想的性命,換來了現(xiàn)在的自己……還有林影。
“哼,那她還真是目光短淺。要我說,媽媽就是媽媽,現(xiàn)在的媽媽也是以前的媽媽成長來的嘛,有什么分開看的必要,而且當(dāng)然是現(xiàn)在更厲害了!”
林影笑瞇瞇的,勾過母親的手,按著她的掌心,傾身上來,藍(lán)眸明亮地望著她。
“雖然不能認(rèn)識生下我之前的媽媽很可惜,但我會好好珍惜現(xiàn)在和未來的媽媽。”
魔王自始至終平靜地望著她,卻在這時仿佛怔了一下,屈起義肢的手指,回扣住林影的手。
她不打算告訴林影關(guān)于自己的真相。理由很簡單,她判斷這件事與這個孩子沒有直接關(guān)系,實現(xiàn)林暮月愿望的工具是自己,不是這孩子。
但此刻金瞳中倒映的澄澈冰藍(lán),讓她沒來由的,感覺到自己的判斷,或許是受到了不完全客觀因素的影響。
——只是她不是很想讓林影知道,過去那個自我的存在而已。
因為只有林影從誕生時,就與身為魔王的自己通過臍帶相連。林影所知道的她,才是她們切身經(jīng)歷過的東西所造就的她。
認(rèn)識林暮月的普莉拒絕將她識別為林暮月,卻斥她是怪物;而別的與林暮月有過緊密聯(lián)系的兵士,要么變成祭品化作了心智不全的傀儡,要么對她的認(rèn)知只是獲得了神賜權(quán)能的長官。
她是林暮月生命燒盡后的延續(xù),也好像不是她,只是一件工具,一個死胎。
只有同為“延續(xù)”的林影,因為無法認(rèn)識她們誕生之前的母親,而又一直看著這樣的自己,用“媽媽”這個稱呼,為虛假的自己填充了最為特殊的內(nèi)核。
既不屬于過去的林暮月,也不屬于那位神明。
只屬于現(xiàn)在的她。
在意識到少女那青澀而赤誠的愛,是獨屬于自己的那刻,魔王隱約感受到了某種仿佛是欲望的召喚。
她握著林影的腰,將她按倒在枕頭上,卻只緊緊地?fù)碇瑢⒍滟N在她起伏明顯的心口上,貪婪地聆聽那鮮活的心音。
近乎身不由己。
“……媽媽?”
林影本以為媽媽忽然襲擊,是想對自己做什么情色的事,卻一番緊張沒有等來她的下一步動作,不自覺抬手,撫摸了兩下媽媽挨在自己心口的腦袋。
雖說這樣的媽媽也很可愛。她好像還挺喜歡聽自己的心跳聲的。
“阿影……”
魔王瞇縫著眼睛,似乎相當(dāng)沉醉其中,懶洋洋地伸手,勾過一縷女兒的發(fā)絲,卷在指尖,愛撫著摩挲了幾下。
這應(yīng)該不是獨占欲。
因為她被神明剝奪了為人的感情,所以這種“習(xí)性”的形成,大概只是因為,林影和她本來就是一體雙生的存在。
或許這也可以當(dāng)做明明是作為女兒被自己養(yǎng)大,林影還是偏偏愛上了自己的理由。
但魔王不想繼續(xù)思考此事,不想解構(gòu)林影口中的“愛”。
“對我做點什么吧。你不是希望明天能沾滿我的氣味嗎?”
相反,她覺得林影是個很好的孩子,希望自己也能真的學(xué)會愛上她。
“媽媽想要我做什么呢……?”
“都行,你想做什么、怎么做都可以。需要用魔法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魔王說完,等了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女兒沉默了。
這倒是很反常。
她輕輕喚了女兒一聲,而后抬起眼睛,就看到林影小臉通紅:“……真的什么都可以嗎?”
魔王貼著女兒的胸乳,輕輕點了一下頭,撓得她微微顫栗,有點癢。
“當(dāng)然。”
以為她左不過就是想和自己做愛。雖然就算被女兒舔陰操穴,魔王收獲的感覺也很淡薄,但畢竟身體還是會有一些反應(yīng)。
所以當(dāng)林影那出乎意料的想法,終于被說出口來時,讓她也難免晃神了一會兒。
“那……媽媽的魔法,可以做到把我重新從肚子里生下來一次嗎?”
魔王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從女兒的身上爬起來。
林影的臉更紅了,自己說完也不禁懊悔:是啊,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變態(tài)了,怕不是這回連媽媽都要怕她心理扭曲了!
連忙坐起身,擺擺手:“不、我只是開個玩笑,媽媽你別當(dāng)真……”
“可以啊,只不過,有點冒險。”
魔王忽然回扣住林影的手,妖異的金眸幽幽地望著她。
“啊?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