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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蓮心里無端慌亂,直覺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不然為什么,林影受自己的話音激勵,連連點頭、笑意溢出的喜悅,竟能將訓練有素、身著鏗鏘騎士衣甲、作為老師的自己差點擊穿?
……她畢竟也不是沒嘗過情事的小孩了。
艾德蓮就是再想無視自己面對林影的心態,似乎有點超過了師生與工作的界限,每每看到林影微笑或是失落,不知從何而來的過度關切和感到她無比可愛的古怪念頭,就會不受控制地作祟,像一只看不見的寄生蟲,肆無忌憚地噬咬著她的胸口。
“這不應該啊……”
艾德蓮郁悶得不想相信,她怎么會喜歡上自己的學生,還是王女殿下……身為騎士的效忠對象之一?
最重要的是。
“一定是哪里搞錯了吧,我以前都只喜歡短發年上的……!”
也許是懷揣著越發偏離日常的不安所致,在送王女去魔法塔學院參觀和演說回來的那天夜里,艾德蓮做了個難以啟齒的怪夢。
夢境氤氳著濕熱的霧氣,她以第一視角進入了黑堡的御池溫泉,明明自己并沒有幾次進去過的經歷。
帝國上下都知道魔王的生活作風簡樸得有點不可思議,有時對待旁人,也會溫柔到令人受寵若驚的地步,但也偶有對她心懷不滿的人,例如統領北境雪原的那位血族大公,就會直言不諱地罵她壓根是“沒有腦子才會這樣”。
因此御池溫泉也規模不大,沒有什么繁復的裝飾,還允許為皇室工作的親信使用,包括了赤月騎士團的成員,還有灑掃城堡和莊園的園丁,以及管理王女寢殿的仆從近侍們。
不過盡管魔王本人非常大方,常人也不是誰都敢輕易接受這份大禮。御池溫泉至今還是鮮少有人員來往。
而這個平日空蕩蕩的水池,在夢中因有人啟用而彌漫著熱汽和曖昧的回音……
在她來到溫泉邊的時候,就聽到了少女斷斷續續的哼吟,隨著步步靠近,也不難看到光裸著無瑕背脊的少女在御池邊上鋪下了干凈的毛巾,坐在上面大開雙腿,左手撐在毛巾上,右手從大腿邊藏入身前,看起來正在自慰。
“哈、生理期終于結束了,連續好幾天不能做愛,忍得好寂寞啊~”
眼看少女聳動著光潔的肩,幾縷被熱汽沾濕的發絲粘在后頸,跟著身子微微顫抖,那道熟悉的清靈聲線,也以比最近能時不時聽到的音調更嬌嗔的方式,撥弄著搖搖欲墜的昏沉意識。
不知為何,明明知道這是尊貴的王女殿下和信賴自己的學生,本能的驚駭卻只一閃而過,立刻就被心底無端萌生出的愛憐和想要親近她的沖動,吞沒得一干二凈。
女人很快走到少女的身后,跪坐下來,伸手擁住了她。
“阿影乖,今天想要怎么做,我都會滿足你。”
豐滿的雙乳毫無布料阻隔地緊貼在少女背后,黑發自肩頭垂落下來,散落在依偎進懷里的女兒身前,隨后看著滿面潮紅、早已被情欲沾濕的孩子仰起臉來,濕漉漉的藍眸明亮動人。
“還是媽媽來決定吧……你看了我的演講嗎?能得多少分呢,請用‘獎勵’告訴我吧。”
覆著鐵鎧的右手輕輕撫上嬌嫩的鴿乳,因為自慰前戲而已經敏感得發硬的乳尖立刻討好般地頂住指縫,與還帶有室外空氣的涼意的指尖相互挑逗。
“嗯、哈啊,好久沒做了,胸部被媽媽這樣摸都好癢……”
低著金燦燦的雙眸,注視著女兒喘息難耐而享受的表情,魔王忽而停頓手上輕輕揉胸的動作,瞇了瞇眼。
“我會好好獎勵你的,阿影。不過,先稍等一下。”
“哎?”
林影剛剛才被揉得漸入佳境,明顯為媽媽手上動作突然的停下感到空虛不滿。
金色的目光流轉。
視線忽然陷入昏黑。
深陷在一派混沌之中的意識,漸漸被不適的惡寒侵襲。
仿佛是在耳邊,又仿佛近在體內,甚或靈魂之中,她聽到掌握所有魔力的主人,低低地下令。
“這不是你可以窺視的秘密,回去。”
“……什么?!”
而后鉗制意識的惡寒陡然將她甩出黑暗,失重的幻覺依稀把艾德蓮帶回了先前從獅鷲上一躍而下的時刻,嚇得她大叫一聲。
可是轉瞬即逝的幻象中,屬于北境的大地上完全不是那天幾方人馬一團混亂的景象。而只有紅發重鎧的女騎士佇立在荒涼的雪原,嘆息了一口氣之后,向將細劍刺入雪地,不知為何捂著右臂,看起來相當虛弱的魔王揮了揮手,轉身向無垠的遠方離去。
——“你竟甘愿承擔契約反噬的后果,還我自由……哼,那我收回之前的話,看來你還沒有完全淪為那個邪神的傀儡。”
——“那么,你們也不是。雖說你決心要違背這份意志,恐怕走不了多遠,靈魂就會被祂帶走。”
——“唉……所以啊,我理解你的愿望,但我絕不會原諒你。竟敢把我和齊莉婭都卷進來,拉我們陪葬……!”
——“抱歉……但我對此并無歉意。那天因為內鬼的出賣、辛那家伙的執拗,當然也有那時的‘我’的能力局限,害得我們陷入敵軍主力的埋伏,你們就算不隨我一起‘轉變’,也一樣誰都沒法活著走出敵陣。”
——“嘖,就是這點我最不能原諒!你明知道老娘就算要死,也寧可在那天,堂堂正正地……”
下一刻畫面消失,兩人對話的聲音,也像是突然被某種可怕的外力掐斷。
無盡的黑暗中,仿佛有只看不見的巨手,將迷路的魂靈一下子推出錯誤的地方。
艾德蓮意識跌回自己的身體,大汗淋漓,從詭異的夢中驚醒。
她推開被子,撐起上身,大口喘息,環視了一圈自己熟悉的房間,目光才怔怔地落在了下意識搓著的右手上。
翻過掌心,只見一枚鮮紅的殘月形狀咒紋刻在其上,激起她冷汗涔涔。
艾德蓮一時恍惚,被難以言明的惶恐扼住喉嚨的同時,也不經意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剛剛加入赤月騎士團的時候。
那時,看起來相當溫柔的魔王邀請她來花園里,一同喝茶。
因為氣氛意外的放松,一直敬仰著的皇帝陛下比想象中更加親切隨和,所以年輕的騎士,當時也只以為她是在說半開玩笑的話。
“最后再提醒一次,艾德蓮小姐,成為赤月騎士,就意味著身心都要服從我、屬于我,如同變成我的傀儡。要是感到害怕,不想干的話,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哈哈……怎么會怕呢?作為騎士,能全身心侍奉您這樣偉大的主君,得到您的認可,是我夢寐以求的榮耀啊。”
……現在想來,恐怕那時魔王的提醒,就是字面意思。
即便很早以前,就自認做好過為主君獻出一切的覺悟,也清楚赤月騎士團的元老成員,似乎都很容易在某些特殊的滿月夜里,變成魔物;艾德蓮如今也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特別是,掀開了被單以后,纏繞周身的空氣涼了下來,她能更加沒法忽視地感覺到,自己的底褲濕透了……
根本分不清,這是因為夢中自慰求歡的王女格外嬌俏可愛;還是說,這份交雜著慈愛和憐惜,異樣而沖動的情欲,也來自于那位神秘得令人畏懼的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