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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dāng)然沒想讓耶蘿姐姐吸血，完全是她自說自話。但是……為什么偏偏不能是貝尼拉多家？”

林影明明喜歡被母親捏住下頜，完全被她掌控、沐浴在她視線中，也喜歡這樣的距離，這樣的仰視，能在母親明亮的眼中確證自己的存在。

可是魔王所說的話，喚起了她最深的警覺和不安，很難不聯(lián)想起耶蘿提及過的，母親也曾給那位統(tǒng)管北境的大公吸過血。

“媽媽，難道你很在意貝尼拉多家的那位……普莉阿姨，管理雪原的血族大公嗎？”

那些傳言莫非是真的嗎？如今偉大而完美的魔王，她的母親、她的君王，曾經(jīng)竟然做過別人的血奴？

從自己中了催情法術(shù)，被吸血的經(jīng)歷來看……倘若那是真的，她一定也免不了和那位大公有過上床交歡？

其實(shí)心里是想直接問的。但不管那些是不是真的，林影都害怕聽到母親談?wù)撃欠N話題，仿佛光是提起這恐怖的可能性，都是一種不能容忍的褻瀆。

也就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嘴唇微微發(fā)顫。

魔王微瞇雙目，一時只看著近在咫尺，被自己圈在墻壁前的女兒，沒有立刻答話。

半晌，忽而松開捏著她下頜的手指，而溫柔地將少女濕漉漉的發(fā)絲撥到耳后，露出那與自己形狀一致的耳朵。

“不，我并沒有特別在意貝尼拉多卿。你在擔(dān)心的事，我也沒有和她做過。”

林影愣了一下，剛剛突突狂跳、揪緊了的心，瞬間放松下來，如前一刻看到陰雨密布，后一刻卻未雨即晴，臉上立刻浮現(xiàn)肉眼可見的歡欣。

“是嗎，那、那就好……”

“只不過，我與她之間另有約定。北境需要保持一定的獨(dú)立性，避免被黑堡直接干涉。因此我們兩家，絕不能結(jié)為姻親關(guān)系。”

林影看到魔王移開了雙手，轉(zhuǎn)而相當(dāng)自然地伸向一旁的架子，取下了裝有沐浴脂的罐子，從里面挖取了一些，再把罐子放回架子上。

也許是母親慢條斯理的話音聽上去太過平靜，甚至顯得對姻親話題很無所謂，引得才放下了心來的王女，忽而又想起銀發(fā)血族趾高氣昂的話。

——“小影妹妹，你不覺得，魔王如果讓你嫁到雪原聯(lián)姻，與掌控雪原的貴族結(jié)成姻親關(guān)系，是百利無害的選擇嗎？”

現(xiàn)在看來，長輩間的關(guān)系和魔王真正的想法，其實(shí)與耶蘿打的那自以為是的算盤截然不同。

……可真的是完全不同嗎？

怎么聽起來，媽媽的確對她找誰都無所謂的，只不過耶蘿是恰好因?yàn)榧易鍐栴}，才被排除。

林影自己也清楚，是她太會得寸進(jìn)尺，明明從一開始，媽媽就說過，是為了讓她面子上過得去，才需要找個表面情人的。

可心里無法自控地越想越多，患得患失，忍不住冒出念頭，為什么自己就必須要找表面情人呢？索性就讓外界當(dāng)她是個自慰狂好了，名聲不好聽又怎么樣呢？

……不，不行，她已經(jīng)讓媽媽接受和自己做亂倫的情人了，要是連對外她都無法做個好孩子，而牽連母親名譽(yù)受損，那她、那她，不就是最沒用的孩子了嗎？

不行，不能再亂想下去了，這些想法，不能讓母親聽到……

腦海里閃過一絲害怕的念頭，她無意識間，關(guān)掉了對使魔的思維傳送。

“怎么了，阿影？你不用想那么多，我對你的要求并沒有很高。”

魔王把冰涼的脂膏涂抹在她的肩頭，慢慢抹開到胸前。

不……這就是她最擔(dān)心的問題。

林影突然在魔王的指尖哆嗦了一下，猛然打開她的手，眼角不知何時有點(diǎn)泛紅，像是被浴室中彌漫未消的熱汽蒸紅的：

“媽媽，說實(shí)話，你是不是……并不真的那么愛我？”

悶在心口發(fā)酵已久的話，這次終于沖動地吐露而出。

“你是因?yàn)樨?zé)任，還是單純看著我的時候想起我的另一位親長，才愿意迎合我的欲望？”

濕黏的長發(fā)披在腦后，滴著水，收束成比平日里更單薄的一束，讓少女看上去顯得狼狽。林影牙關(guān)打顫，卻還是強(qiáng)迫自己鼓起勇氣抬起眼睛，對上魔王那雙平靜到顯得有些淡漠，甚至是茫然的金眸。

瞳孔有些狹長，散發(fā)著幽微的光澤，那是不屬于人族也不屬于尋常魔族的眼睛……如同神靈的眼睛。

莫名的恐慌從心底升騰，替代了附著體表的水珠，將肌膚上的熱量抽離。

她看到魔王少見的，在自己面前收起了笑容。

“為什么忽然這么問，阿影？”

沒有冷風(fēng)和涼氣的吹拂，但寒意席卷而來。林影抱住雙臂，微仰下頜，用力咬住下唇，迫使自己不要因膽怯而移開視線，迎著母親那瑰麗而詭異的目光。

“我……只是覺得有點(diǎn)奇怪，有點(diǎn)害怕……我知道你不會拋棄我，你是愛護(hù)我的，但、但是，心里總是隱隱覺得……如果有一天你走得太遠(yuǎn)，我們分散了的話，我沒有能尋找你、留住你的辦法。”

這正是她身為弱者的擔(dān)憂。原來經(jīng)歷了沒有母親陪在身邊的日子，林影才清晰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軟弱和局限。更別提一番折騰，最終還被血族輕易拿捏，幾乎要淪為毫無反抗之力的盤中餐。

“而且……我、我不僅沒有魔力，也沒有配得上你的聰明才智和政治才干，你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我……這么沒用的孩子？”

林影說著說著，還是垂下了頭，像是感到寒冷而緊住雙臂微微瑟縮。

魔王卻微微偏頭，似乎有些不解。

“我應(yīng)該早就說過，你是我的第一優(yōu)先級，滿足你的欲望，并不是考慮到什么責(zé)任或是想起別人。你是我唯一的血親，不論在世俗功利上是否‘有用’，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女兒，我從來不會不需要你，更不會因?yàn)檫@個拋棄你……無論你去到哪里，我都會帶你回家。”

“……是，是呢。”

林影受到了幾分安慰，臉上擠出蒼白的笑容。

“就像現(xiàn)在，媽媽不管我在哪里，都能找到我呢……但假如有一天，我是說假如，換作是媽媽出了什么事被困住的話，那我就既幫不上忙，也找不到你了吧？”

魔王卻很干脆地否認(rèn)：“不會有這種情況。即使一次性消耗魔力太多，我也只是會暫時變成節(jié)約魔力的形態(tài)而已，你也看到過了，這不妨礙我找到你。”

“呃，‘節(jié)約魔力的形態(tài)’……是說變成魔鴉的樣子？”

魔王點(diǎn)頭。

泡沫沿著胸口滑落。林影一愣，擔(dān)憂地皺起雙眉：“媽媽，你是遇上什么麻煩了嗎？為什么會突然消耗很多魔力？”

“不是麻煩，只是偶爾會有點(diǎn)損耗。這也算是正常現(xiàn)象。”

但魔王只輕描淡寫地略過她那會把話題轉(zhuǎn)移的追問，低頭吻了一下少女的眉心，道：“總之，你不用有那些無謂的顧慮，你也不必去哪里找我，因?yàn)槲铱倳卦谀愕纳磉叀．?dāng)然事實(shí)上，你現(xiàn)在的不安，應(yīng)該也是催情魔法擴(kuò)大了你對我的依賴導(dǎo)致的。”

說著，用手輕揉上少女的胸脯，將泡沫從乳肉上揉開，再揉向她緊致平坦的腹部。

林影望著母親恢復(fù)了溫和笑容的面容，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但也挑不出刺來，又因著被那覆在腰側(cè)和肚子上揉摩的手弄得癢酥酥的，就瞇著眼睛“嗯嗯”了兩聲，心里也被說服了。

“阿影，我確實(shí)不需要你做什么，未來的命運(yùn)自會到來，因此，我只需要你能幸福。”

魔王揉搓了一會兒女兒的小腹，在半跪下來，雙手握住她的大腿，將泡沫細(xì)細(xì)抹上去的時候，很輕地說。

而后伸手重新?lián)芑厥疲専崴俣葒W啦啦地淋下，沖刷掉少女奶白肌膚上的泡沫。

母親體貼的服務(wù)讓林影很享受，也紅著耳朵：“嗯、媽媽，我也只想要和你永遠(yuǎn)幸福地在一起……！不過，雖然能作為女兒被你一直守護(hù)著，很開心，但如果媽媽有什么能讓我也幫上忙的事，我也會很高興的……因?yàn)槲覀儸F(xiàn)在是母女，也是情人啊……對吧？”

“是嗎，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想起以前女兒也曾主動提出為自己服侍，魔王閉了一下眼睛，將唇貼在她腿根，啄吻了一下。

“哈啊……！媽媽，怎、怎么親那里，嗯……”林影本就被弄得癢兮兮的身子更是險些軟了，小臉完全染上了緋色。

“就是說，你認(rèn)知里的‘情人’是彼此平等的關(guān)系，因此，你想要的不止是由我單方面寵著，如果偶爾也能為我做點(diǎn)什么，你會感到更安心，是嗎？”

只見魔王睜開眼，彎著輕淺笑意望向女兒，指尖一路撫摸著她的大腿、屁股和腰身向上，慢慢站起身。

“好啊，阿影真是個好孩子。那接下來，就換你來幫媽媽洗澡吧。”

“真的嗎？我、我會努力幫媽媽好好洗干凈的！”

林影愣了一下，緊接著激動得目光都清澈了，紅著耳朵咽了咽唾沫，臉上浮現(xiàn)出壓不住的小狗似的笑意，兩眼也不住地往媽媽身上亂瞟。

見她笑得這么歡欣，魔王也勾了勾嘴角，加深笑容，撫了撫她的側(cè)臉：“放輕松，只是洗澡而已，很簡單的。”

“那也是給媽媽洗澡！當(dāng)然要認(rèn)真了……哎？”

林影正下定決心，信誓旦旦，亂瞟的目光還在糾結(jié)從母親身上的哪個部位開始下手，卻忽地聽見“嘭”的一聲輕響，一眨眼的片刻，面前那比自己還高出許多的女人，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而在上一刻魔王站著的位置，此刻多了一只鴉型的魔物。

在嘩啦啦的水中，鳥兒迅速被淋濕了渾身的羽毛，變成了一只瘦小狼狽、滴著水的黑色落湯雞。

林影上一刻的熱情也迅速冷卻下來：“呃……”

魔鴉抬起腦袋，瞇著被熱水打濕后，幾乎睜不開的金色眼睛，又扇扇因羽毛濕透，變得薄薄的兩片翅膀，嘎嘎地叫著。

很快還看上去好像委屈兮兮地在少女的腳尖前蹦跳了兩下，似乎它被水流照頭沖淋，感到不大舒服，總往邊上躲。

好吧……這樣洗，也不是不行。

黑鳥的腳爪尖利，但在地磚上沒蹦兩下就打了滑，東倒西歪摔得很可憐。

林影看著變成魔鴉以后顯得格外可憐和笨拙的媽媽，呆了一會兒，“噗呲”一聲咧開嘴，笑出了聲來。趕緊移開還在往黑鳥翅膀上淋水的裝置，將外形變得相當(dāng)潦草的落湯雞從地磚上撈起來。

“真是的，沒想到事事完美的媽媽，也會有這么小巧可愛的時候呢。”

而且這樣笨拙可愛的一面，想必也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吧。

拇指被小雞似的魔王頂了一頂，看起來像是在撒嬌，林影心花怒放，笑得甜甜的。

“嘎！”黑鳥叫了一聲，乖乖伏在她手心，抬起亮晶晶的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只要能盡可能滿足女兒的愿望，讓她過得開心幸福……這應(yīng)該就是身為母親，該做的事了吧。

魔王聽著短暫中斷過后，漸漸再度清晰起來的，通過使魔契約傳來的愉快心聲，默默地收著翅膀，任由林影走出淋浴房，將自己放到鋪開了毛巾的洗手臺邊。

*

晚些時候。

身為赤月騎士團(tuán)的副團(tuán)長，忠于魔王陛下的左膀右臂，同時也是王女林影的格斗技與劍術(shù)導(dǎo)師……正直的打工人艾德蓮，卻總覺得今天有點(diǎn)難以直視王女殿下。

“艾德蓮老師，我穿這件怎么樣？”

少女一把拉開隔簾，裙擺上裝飾著一層層的蕾絲和珍珠，華麗動人，將她本就白皙的臉龐襯得更像個漂亮的瓷娃娃。

艾德蓮看了片刻，偏開視線，無情否定：“你真覺得這身穿起來方便行動嗎？”

“也是呢……”

少女悻悻地退回?fù)Q衣間。

不過一會兒，又穿了件貼合身材的灰藍(lán)長衣，蹦跳著躍到高挑的金發(fā)女騎士身前。

“那這件怎么樣？”

事實(shí)上艾德蓮的目光從她蹦出簾子開始，就震驚地落在了她那因?yàn)檠澴佣痰綆缀跖c衣擺重迭，裸露在長筒靴上方的奶白大腿上。

再加上那衣服幾乎沒有裝飾，只在袖口和領(lǐng)口有金線縫著簡約的紋樣，純色的絨料顯得格外修身，把少女小巧可愛的胸部和平坦小腹的曲線都勾勒得異常惹眼。

艾德蓮抬手捂住下半張臉，目光再次游離：“……這是什么奇怪的搭配？”

誤以為老師的反應(yīng)是憋笑，而且看看那只站在她肩頭的黑鳥，依然無動于衷的樣子。林影原本期待了一下評價的兩眼一眨，無奈地扯扯嘴角：

“好吧好吧，艾德蓮老師還真是嚴(yán)格，我再換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