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管怎么說,那位公主大人確實長了張標致的臉啊。你和她睡過嗎,感覺怎么樣?”
——“好羨慕呀~也不知道如果能嫁給殿下做王女妃,是不是這輩子都飛黃騰達了呢?”
笨蛋……雖然她總是被說成是笨蛋,但在她看來,那些人才是笨蛋。
包括殿下也是。
為什么她們都看不出來呢?她對殿下懷有的情愫,可從來都不是那么純粹的喜歡和友善啊。
而是早在擂臺上拳拳到肉地交鋒之后,在被那雙堅毅的藍眸緊盯之時,就油然而生的……
嫉妒。
少女碧綠的眼眸目光肅穆,緊鎖著眼前巨大的目標,無形的對峙在巨獸與騎士之間展開。
獠牙緩緩地張開,滾燙的熱汽從怪獸的嘴中噴灑而出。
騎士少女卻先動了,她猛地架起那柄長而寬的佩劍,壓低重心,但緊接著并非直沖上前,而是奮力后仰身子,放開了左手、右臂后舉。
紅狼大張開口的同時,眼珠中的虹膜仿佛一縮。
“嘿,看來咱們又想到一塊去了呢!”
阿麗沙嘴角一揚,緊跟著踏在身后的腳跟用力,帶動腰肢轉動,渾身的力氣集中到了右臂,使出寸勁向前一揮,寬劍立即“嗖”的一聲,筆直朝著巨狼脫手刺去。
“正面拼力氣拼不過,近距離的穿透也還不夠的話……就再加碼嘛。”
巨狼似乎懊惱地低吼一聲,趕忙闔上了血盆大口,伏身去躲這柄飛來的利刃。
利劍果然刺了個空,堪堪削下紅狼的背脊上的一縷長毛,“錚”地一聲深深釘進了后方的一棵大樹。
但阿麗沙也并沒真的期待這一擊就能傷到兇猛而靈活的怪獸,而是借機空出了雙手,從腰帶上的置物包里摸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魔法刻印石。
然后將剛才放開左手時,借機劃破的食指按到法術刻印上,低念了一句咒語,隨即舉起散發出黑霧的刻印石,朝藏身樹上的同伴扔過去。
——殿下,你可能不會明白的吧,身為神王的私生女卻沒有繼承祂的力量,瞧不起這樣的你,嫉恨著這樣的你,卻又礙于你母親的偏愛和你的身份,而把這份心思偽裝成喜愛的人,在帝國上下可是千千萬萬呢。
我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連魔法都不會的你,和我們都不一樣,從來都不諳世事,卻生來就擁有特權的你,我根本就不甘心會輸給這樣的你。
但是,也正因如此。
我也很好奇,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鑄造了你,使本該只是一尊美麗的瓷瓶的你,會擁有那種鐵劍一樣的意志。
……在弄明白之前,在徹底戰勝你或是被你徹底打敗之前,我來做你的對手,我來為你彌補魔法的力量!讓你的意志能夠更清晰地展顯!
“喏,幫你附魔強化了!快點來救我吧,殿下!”
騎士少女抬頭瞇了瞇眼,似乎是遙遙對著同伴笑了笑。
下一刻,巨狼前爪猛撲而出,她也在倉皇中轉身就跑。
林影一抬左手,準確地接住了那枚啟動魔法的刻印石,涌出的魔力黑霧立刻如蛇一樣順著她的手鉆上了手中已經被系在樹枝和梢頭的發帶上、拉彎了的樹枝上。
“阿麗沙……”
林影沒有時間驚嘆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沒說完的計劃的默契,看著底下撲向了騎士的巨狼,拉開被魔法強化后擁有了韌性的發帶繩索,和腳下被當做了彎弓拉動的樹枝,同時把劍刃搭在剛剛削出的凹槽上,緊追巨狼的身影——
拜阿麗沙所賜,她飛身抱上了斜對面的樹干,巨狼緊跟著抬頭要咬她,也停留在了那個方便瞄準的角度。
——放!
林影咬牙切齒,用力把附魔后的發帶和樹枝拉到極滿,把手一松,尖端雖被黑血腐蝕出了一段坑洼不平的鋸齒形,但整體依然鋒銳的長劍就這樣呼嘯而出,直射巨狼的后頸!
阿麗沙緊抱著樹干,望著飛來的白刃,心臟狂跳。
雖說這頭怪獸的皮膚很是堅實,但從之前林影能劃破它爪子的程度來看,有魔法強化過后的劍,像這樣極速射過來,應該也足夠貫穿它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
阿麗沙低頭,冷不防地,視線掉入了昂起腦袋的紅狼那,秋葉一般黃綠色的眼珠里。
……美麗而狡黠的雙眼,甚至透露出了些許人一樣的歡悅。
等等……?!
阿麗沙的心臟猛然一緊,瞳孔一怔。
她明明記得,這頭怪物的眼睛……不是猙獰的猩紅么?
“哈……還真不賴,你們兩個。”
咯咯的笑音從咧開的獠牙間涌了出來。緊接著,在阿麗沙的臉色唰地變成慘白的同時,紅色的巨狼抬起了它的左爪。
和右爪。
……它站起來了,像活生生的、擁有智慧的魔人一樣。
不用說阿麗沙了,就是站在樹上的林影也大驚失色。
頎長的左爪就像被靈活的臂膀帶動,輕易揮舞到了背后,準確無誤地攥住了那柄刺來的飛劍。
些許黑血從割破了的爪掌中滲出,滴落在它的毛發上。
然而與此同時,巨狼還揚起右爪,輕而易舉地握起刀鋒般的修長爪指,形成了一只有力的拳頭。
“精彩的配合!要是換在當年的‘赤月軍’,老娘一定把你倆都招進精銳小隊來,重點培養!”
紅狼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笑聲,同時大嘴一張一合,吐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流利魔語來。并像人一樣用后腿作為支撐,高高地直立而起,揮起右拳。
“啊——!”
重拳破風呼嘯,“咔擦”、“砰咚”,接連兩聲過后,阿麗沙在恐懼到極致的驚叫聲中脫離了被那一拳硬生生打斷的樹干上部,重重摔倒在地上。
緊跟著樹干就要重壓下來。然而巨狼大笑著抬起右腳爪,竟敏捷地使出一記踢技,就將那截樹干直直踹飛,噼里啪啦碎在另一株樹干上。
伴隨著地面震動的轟鳴聲,毛茸茸的長尾巴從阿麗沙寫滿驚怖的臉上掃過。
“不過真是遺憾,游戲結束,老娘醒啦。”
紅狼一個轉身,仿佛隨手抓著那只長劍,只是順勢扭腰一轉,左爪一甩,就把利刃唰地擲回了林影所在的樹梢。
鋒刃劃破空氣,發出哭叫般的錚鳴,直朝面門刺來!
林影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卻在下一秒被釘在肩旁的鋒刃掀起的氣流撞到,也不知是腿一軟,還是沒站穩,總之一個趔趄,就仰倒著摔下樹去。
“嗚……!”
“殿、殿下……!”
阿麗沙聽到重物掉下的悶響,嚇得慌忙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恰好看見紅狼搖晃著大尾巴趴到了地上,四肢著地恢復了野獸的動作,輕快地爬到砸在草垛間的王女身邊。
“雖說還挺弱小的,不過你倆作為新兵蛋子,也算合格吧。”
但紅狼似乎依然留存著人一樣的神智,它走到林影身邊,低頭皺起鼻子嗅了嗅,接著就抬起前爪扶著樹干,再次直立起來。
這次卻落下兩根爪指,勾住少女騎士盔甲覆蓋的雙臂和腰身,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而后就近摁在樹干上。
“咕呃……!”
才從樹梢摔下來,背部又被迫砸在樹干上的撞擊,讓林影疼得悶哼了一聲。
她喘息著睜眼,只見紅狼瞪圓了它那雙秋葉色澤的眼睛,前一秒清澈的目光再一眨眼,就變得狡黠而兇惡。
“好了,來聊聊吧,小家伙。你和主……呸,怎么說呢,那個‘魔王’,是什么關系?為什么你全身上下,全都是她的氣味?”
壓著身體的指爪緊了一緊,林影沉重地喘了口粗氣,感到自己被眼前的怪物威脅著,似乎只要不說出令它滿意的答案,它就會立刻像碾死一只小蟲子一樣捏死自己。
“唔……我、嗬呃,我憑什么要告訴你?”
但她也很不悅地皺眉,硬著頭皮瞪了回去。
“你又是什么怪物,獸人?可正常的獸人沒有這么大,也沒有發黑的毒血才對……我沒聽說過你這種魔物。”
紅狼舔了舔牙齒上的血漬,兩眼緊緊盯著少女騎士頭盔上窄方的洞,似乎很想仔細看看她的眼睛之外,整張臉的模樣。
卻隨即又笑了:“沒聽說過?哈,當然了,畢竟我們這副模樣,可是那家伙的罪狀啊,她當然要掩蓋真相了。”
林影感覺腦袋發暈,也許是摔的撞的,留下了些許后遺癥,煩躁地皺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阿麗沙突然從紅狼身后沖過來:“怪物,放開殿下!”
她似乎打算赤手空拳用上自己平日里的拿手擒拿格斗術,撲到巨狼身上揍它。
但紅狼連頭也沒回,眼珠輕輕向斜后方轉了轉,身后的長尾巴左右一掃,就像從身邊拍開一只蚊子,“啪”的一下,就輕松地把阿麗沙撂倒在了一邊,摔了個狗啃泥。
“阿麗沙!”
林影焦急地扭動上身,似乎想掙開束縛去察看同伴的情況,可又哪里掙得開巨獸恐怖的力量,依舊被牢牢釘死在樹干上。
“哎呀,你這孩子也是不會讀氣氛的。”
紅狼則搖晃著尾巴,嗔怪地瞥了瞥摔在一邊,但似乎沒什么大礙,跌跌撞撞爬起來的騎士少女,齜牙咧嘴:“別白忙啦,老娘現在全身都是魔力,你們拼力氣都不是對手,就別逼老娘用法術綁你們啦。”
這話確實令阿麗沙的步伐頓了頓,包括林影也怔住了,扭動掙扎的肩膀也安分下來。
……她們辛辛苦苦和這頭古怪的魔獸周旋了這么久,還想過殺掉它的作戰計劃,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們以為這魔獸只是一頭空有蠻力、比較靈活的大塊頭罷了。
可光是用蠻力就如此恐怖的魔獸,居然還會使用魔法……
她們怎么可能是它的對手。
“這就對啦,乖乖的,誰都喜歡乖孩子。”紅狼對少女們停滯的動作表示滿意,咧開嘴角露出一個驚悚的笑容。
林影閉了閉眼睛,嘀咕著:“你要是殺了我們,魔王不會放過你的。”
“可我不殺你們,她也不會放過我啊。”
紅狼的聽力顯然也極好,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動了動,眼珠立即移動向前,落下視線。不過這次既沒有裝傻充愣,也不再故作兇惡,而是平靜得有些冷厲地緊盯林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喂,小丫頭,你不會是那家伙的情人吧?全身都是她的味道,簡直被她腌入味了,想必你現在很得寵吧?你說,假如我拐走你當人質,那個壞女人會不會有放過我的可能啊?”
林影一愣。
一旁的阿麗沙先叫開了:“怎么可能!她可是魔王陛下的親女兒,還是帝國唯一的儲君,你敢抓走她,魔王說不定明天就追過來砍了你!”
紅狼一聽,獸軀一震,兩眼登時瞪得渾圓,連目光都因為極度的迷茫而清澈了起來。
“……女、女兒?哈?!那女人啥時候生的女兒,和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