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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寰宇點了點頭，就這樣和洛川靜靜地等待著，目光不時在譚恪禮的臉上和門口之間游移，幾分鐘后，秘書抱著一沓文件氣喘吁吁地回來了，略一打量完譚恪禮的眼神，便直接把冊子遞給了對面沙發(fā)上坐著的二人。

“你們找找看吧，我對潘龍了解的并不多，他跟著父親的時候我大約還在上中學(xué)，那會兒雖然耳濡目染懂一點，但具體的事項父親并不會輕易讓我知道?！?

沉寰宇和洛川接過厚厚的登記冊，仔細翻閱起來，兩個人效率極高，只聽見幾聲連續(xù)的紙響，沉寰宇手指一點，就精準指在潘龍那頁。

證件照上的男人長著一張大氣的四方臉，五官分布的位置均勻，一切都剛剛好得讓人看過一遍也跟沒看過似的，記不住，因為實在太沒特色了，能聯(lián)系到許多不同人的長相。一欄一欄的信息挨個順下來，和丁培提到過的并無出入，這才確認了和他們要找的是同一個。

洛川掏出手機把整張紙拍了下來，沉寰宇卻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值得注意的地方，他抬頭看向譚恪禮，問道:“潘龍緊急聯(lián)系人那里填的薛蘭也是你們公司的，她現(xiàn)在人在哪兒？”

聽到這個名字，譚恪禮的臉色一變，白臉皮上漸漸浮出一抹細微的因羞惱而產(chǎn)生的紅色，他張了幾次口，舌頭緊抵著牙膛的模樣似有千言萬語呼之欲出，最后只艱難地蹦出幾個字:“她是父親的秘書。”

總不能告訴他們那是譚濤的情人，甚至這個情人還屢次叁番地想要勾引一個病人。

好歹當(dāng)了這么久的警察，什么樣的離譜事情沒有聽說過？沉寰宇很給面子地答了聲“好”，并未深究，轉(zhuǎn)頭就讓洛川找出了薛蘭的資料，順帶一并拍進手機里存著，此行的目的便算是完成得差不多了。

把文件交還給秘書后，他倆起身作別道:“譚恪禮先生，今日多有叨擾，感謝您的配合，后續(xù)如果有新進展，我們會再聯(lián)系您，請留步吧?！?

譚恪禮也并無客氣之意，臉上總又掛起了儒雅的微笑:“好，二位警官，路上當(dāng)心。”

下行的電梯里，洛川重新打開手機確認了一遍圖片是否清晰，然后用手肘撞了撞靠在一邊想心事的沉寰宇:“讓你說對了，潘龍還真是譚濤的人。”

后者笑了笑，沒說什么。他原先只做了個大致的猜測，苦于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實，真正確定下來，其實是在那晚和譚有囂的談判之后。

“沉警官，我欣賞你，這樣吧，公平起見，我給你一個確切的消息，至于要怎么查，好不好查，就得全看你自己了，所謂‘謀事在人’嘛！”

案子的推進，是女兒用自由換來的，于是非得加倍拼命才行，安安已經(jīng)為他等待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