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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羅發(fā),四十二歲,外來務(wù)工人員,死因判定為重度顱腦損傷所致,后被落水沉尸,尸體被發(fā)現(xiàn)時呈高度腐爛狀態(tài),死亡時間約在一個月左右,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我們推測這不是第一現(xiàn)場,而之前工地斗毆案中我們整理出的工人資料里有他的名字,所以尸體很有可能是從江徒區(qū)順著河一路漂下來的。”
聽完洛川的講述,副局長周呈不置可否地點了“那么你們接下來的調(diào)查方向就是在工人里頭找兇手了吧。”
原本一直在摁筆的沉寰宇拿起張照片走到白板前,用磁鐵把它貼在了死因那一欄,和羅發(fā)的顱骨照片挨著:“羅發(fā)的死因和石麟相似度極高,并且他們生前都在建工集團承包的工地上做工——我們認為這兩起案件是同一人所為。”
他又拿起支藍色的白板筆在兩張照片下打了個箭頭,所指的地方寫下兩個名字:“消失了兩個月的通緝犯劉猛化名賈仁出現(xiàn)在工地,斗毆的那天中途有人看見他抱著包跑走,之后再沒了蹤跡,就連監(jiān)控也沒拍到他的去向,簡直像是專門為了殺人而蹦出來的……”
“這是你們專案組所有人認為的,還是你沉寰宇一個人認為的?”
本來分析得正投入的沉寰宇手上動作一頓,筆尖在白板上停留戳出個積了墨的藍點,他緩緩向后退幾步,那點縮得很小,視線便投放到了整張白板上。
洛川看他許是又要犯軸,便連忙從他手里拿過筆,努力解圍道:“副局,這當然是我們專案組一起討論得出的結(jié)果。”
“這樣,”周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仍盯著白板出神的沉寰宇“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申請并案處理。”沉寰宇側(cè)過頭,完全沒有因為對方是副局長就生出退讓的意思,其余人神色各異,有的是共事太久習(xí)以為常,有的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中年男人神情嚴肅,他很是不滿地用指節(jié)叩了叩桌面:“首先,斗毆案是斗毆案,到目前為止警方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那是故意殺人?就靠那一段視頻?其次,查案需要保持鎮(zhèn)定和理智,我敢肯定你沉寰宇現(xiàn)在完全是在帶入個人情緒地先入為主……十幾年警察當下來,這些事情還用得著我說嗎?
周呈和劉定守不同,對待事情更趨于理性,他說得雖然不客氣,但其實挺客觀的。沉寰宇自知不占理,心底卻又是不服氣居多,洛川只好邊低聲安撫邊把他往位置上推,可男人倔著不動,幾秒后閉了閉眼,突然把手里的筆蓋往桌上一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罷便甩開洛川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植半張著嘴自顧自地驚訝這竟然是可以對領(lǐng)導(dǎo)說的話,旁邊坐著的人則悄悄懟了懟他的肩膀:“你可別學(xué)你師父,他是腦子里一根筋擰成了麻花結(jié),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周呈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深吸一口氣后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個精光,轉(zhuǎn)頭對愣神的男人說道:“洛川啊,你是支隊隊長,來跟大家說說你自己的想法吧。”
等真從會議室里頭出來了,沉寰宇便開始進行反思,直到這會兒他才終于肯承認自己最近的確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情緒化……總之到時候還是抽空去給副局道個歉吧。
這么想著,男人便又挺直了背。
他剛推開辦公室的門,身后就有人著急忙慌地叫住了他:“寰宇哥,接待室來了個人,說是你叫他來的,等了挺久,你過去看看?”
沉寰宇聞言立刻轉(zhuǎn)過身,想來是羅發(fā)的那位朋友到了,便重新把門關(guān)上,步履匆匆地跟著往那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