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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漸漸習慣了國外的生活。能夠揮一揮衣袖,和國內各種紛紛擾擾說再見,靠自己的雙手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她到了國外后,換了新的聯系方式,新號碼除了黎志她誰也沒有主動告訴。想找到她的人,就算她不說,他也會想辦法問到她的聯系方式,而沒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就算把號碼刻在他臉上,他也會在照鏡子時選擇性忽略掉。
時間久了,潛意識里,黎語蒖多多少少存著一絲希望,她希望秦白樺能想想辦法搞到自己的聯系方式,然后把電話打過來,大家像老朋友那樣聊兩句。他問你怎么一聲不響就走了,是因為我嗎?她就說當然不是你怎么那么敢想呢。然后大家就此一笑泯尷尬。她努力讓自己接受理智的想法——他喜歡別人不是罪過,她放下過去也不用以絕交的方式。
然而最終隔著時差,她等到的國內長途卻是寧佳巖打來的。
寧佳巖在電話里咬牙切齒:“有些話,你一定要我說白了是嗎?ok,那我就說白給你聽!你以為我為什么上了國內的大學而沒出國?因為你!你說你要考到x大,于是我也來了!可你呢?居然不聲不響自己出去了!知道我現在是什么感受嗎?一種被人騙了的感覺!”
黎語蒖從來沒聽到過寧學霸的聲波中流瀉出這么激動的起伏。然而她并不因此覺得虛榮心得到了什么滿足。不是自己動心的人,他的表白讓她覺得負擔。
黎語蒖開口時覺得自己理智的程度已經快要接近裝逼:“寧佳巖,其實你對我只是好感比對別人多一點,這些好感基于好奇,你還不到愛上我的程度,所以——”
她頓了頓,給寧佳巖一個思想上的緩沖時間。
寧佳巖:“所以?”
黎語蒖:“所以,你只是咽不下你看上的人居然沒看上你這口氣,等慢慢咽下去了,就好了。”
寧佳巖好半天沒有說話,話筒里只傳來他頻率加促聲音漸沉的呼吸聲。
黎語蒖默默計算著每一口氣透過國際電話線換算成人民幣價值多少錢,眼看已經數出來一整杯星巴克咖啡的時候,寧佳巖終于出了聲。
“黎語蒖,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給我等著!”
寧佳巖宣誓一樣說完這句話,掛了電話。黎語蒖想,如果以后有機會見到寧學霸,一定要教他點臟話文化,要讓他打架和講臟話并駕齊驅做一個能文能武的全面人才,省得像現在這樣,心里憋得不痛快也只能撂一句不疼不癢的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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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沒有課,黎語蒖到咖啡店去打工。閆靜黏人神功發作,捧了本漫畫亦步亦趨跟到了咖啡店。黎語蒖做了杯拿鐵給她,順便第一百零一次勸誘她:“小眼鏡,整天黏著一個娘們是沒什么前途的,不如你物色物色有沒有瞧得上眼的小爺們兒?你只要負責看上就好,剩下的敲暈扛回家這種粗活盡管交給我!”
閆靜腦袋甩得像個撥浪鼓:“叫我閆靜啦!現在你才是小眼鏡好伐!”頭繼續搖,一點暈的跡象都沒有地,“你要是能幫我找到個掰腕子能贏了你的小爺們兒,我就改黏他不黏你!這才叫是個真正的爺們兒!”
黎語蒖沒轍了。
這還真特么不咋好找,這世上能有幾個人比她還爺們兒……
一上午,黎語蒖忙忙碌碌。
閆靜坐在靠窗的圓桌前看漫畫。把漫畫書最后一頁翻完之后,她一抬頭,看到自己前面角落陰影里的桌子前坐了兩個人。一個是中外聯合組裝長相的混血大漢,一個是胡子放肆地長滿了整個腮幫子和下巴的華裔男人。
華裔男人的眼睛黝黑發亮,是那片陰影里唯一的發光體。從那個發光體里在不著痕跡地向外輻射著不羈。他的鼻梁長得極其標致,高挺出了比其他人都要瀟灑的味道。雖然他半張臉埋在胡子里,可是通過那半張沒被埋住的臉,閆靜感受到了這是一個妖孽系數極高的雄性禍水。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大胡子好幾眼。正用眼睛吃口水吃得過癮時,頭頂被黎語蒖的大巴掌拍了一記。
“干嘛呢?要不要續杯?”
閆靜熱淚盈眶地捂著頭頂:“壯士,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鐵砂掌有多威武雄壯?你快把我腦漿拍出來了好伐!”閆靜一邊揉著頭,一邊想拉黎語蒖偷窺角落里的極品男色,卻發現黎語蒖的注意力瞬息間已經不在自己身上。
閆靜順著黎語蒖的眼神望過去……
然后她驚呆了!
一個肌肉糾結的彪形大漢正在不遠處偷一個中年女人的錢包!那個壯漢是這幾條街有名的混混,有人就算已經看到了他的舉動也連忙別開了眼神。只有黎語蒖,她看著壯漢的眼神直勾勾的,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沖過去一樣!
閆靜下意識地去抓黎語蒖的衣角,結果黎語蒖揮一揮圍裙,沒有任何阻力地走向了壯漢。
“語蒖!別去!啊!哎呀媽呀!”閆靜小叫了一聲站起來想追過去拉住黎語蒖,結果腳絆在桌子腿上,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一時間她再顧不上黎語蒖,只顧著熱淚盈眶地揉自己的腳脖子。
她的響動引起了角落里的混血大漢和大胡子的注意。
同樣長了滿滿一胳膊腱子肉的混血大漢對大胡子說:“又是馬特那個雜碎!沒出息的家伙,只會對女人的錢包下手!”他抖了抖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問大胡子,“要我過去解決一下嗎?”
大胡子望著黎語蒖的背影,半遮半掩在胡子中的薄唇微微揚起,眼神里浮起幾抹興味。
“再等等。”
第27章 她是我的人
黎語蒖徑直走到壯漢馬克和中年女人身邊,把不小心裝得跟真的一樣,往壯漢身測撞了上去,撞的時候她很恰到好處地把馬克剛偷到手的錢包給撞到了地上。馬克在黎語蒖帶來的慣性之下,也撞了中年婦女一下。
黎語蒖一邊虔誠地說著“sorry”一邊撿起錢包,用字正腔圓的當地口音問著兩個人:“不好意思忙暈了頭,請問這是你們誰掉的錢包?”
中年婦女打量了兩眼黎語蒖,又打量了下馬克,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把抓過錢包說了聲謝謝,連打包的咖啡也不再等就匆匆離開。
馬克惡狠狠地回頭瞪著黎語蒖。
黎語蒖本來想做出一副無辜害怕的小白花樣子,好讓壯漢相信自己真的是不小心撞到他的。可是努力了一下之后,她發現自己根本裝不出來“恐懼”這種情緒。于是她干脆放棄演出,以本真的自我隔著鏡片直勾勾地回視壯漢。
閆靜拖著腿掙扎著走到黎語蒖身邊,扯她的胳膊:“姑奶奶,求你別瞪了!再瞪一會兒你們都要相愛了!趕緊走啊!”
角落里,混血同伴瞄到大胡子放在桌上的拳頭在悄悄握緊,仿佛準備隨時沖上去似的,看著渾不在意,實則蓄勢待發。他不由有點吃驚,用怪腔怪調的中文說:“老大,我和你印識這么久,到現在才知道你居然也有路見不平的基因!”
他的中文味道,像是外國人學中文的時候,選了一位講東北話的老師……
大胡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看著黎語蒖被另一個女孩一瘸一拐地拖走,拳頭悄悄松開。
馬克沒有離開。他找了個座位坐下來,點了杯水,眼神一直跟著黎語蒖的身影打轉,表情變得愈發狠戾。
閆靜嚇得時不時就扯住四下穿梭為客人送著咖啡的黎語蒖,哆哆嗦嗦地懇求她:“語蒖,趁著人多咱們悄悄逃走吧!那個渾身是毛的大混子擺明在等著你下班要堵你吶!”
黎語蒖拒絕她的提議:“你先回去,來換班的人得一個小時后才到,現在這么忙,我說走就走對其他人太不仗義。”
她拍拍閆靜的肩膀安慰她:“你忘記我高一時的英勇了嗎?別擔心,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