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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黎語蒖,和剛到城里的她,已經(jīng)實實在在地判若兩人。經(jīng)歷了別的同齡人不曾有的經(jīng)歷和變故,她的心境要比年紀成熟得快得多。每天書讀得多了,認識和心胸都有了徹底地改變,現(xiàn)在的她,變得淡定,不爭,遇事會先冷靜旁觀,不再輕易激動。她自己或許還不察覺,但在旁人眼里,她已經(jīng)漸漸有了幾分脫俗和寧靜致遠的味道。
這樣味道的她在一票傻乎乎沒城府的高中生里越發(fā)顯得特別。最初的最初是她找寧佳巖問題,而現(xiàn)在卻變成了寧佳巖時不時就湊過來找她問題,也不管有題沒題,就算沒題,也要硬問出問題。
黎語蒖問寧佳巖:你是不是特煩咱班老師?所以她上課講啥你都不聽,就指著下課來問我?
寧佳巖端著面無表情地學霸架子有點風騷地回答她:煩是肯定的,特煩倒不至于。不過你要是給我當老師,我一點煩都不會有,反而非常喜歡。
當時的黎語蒖對這番話一笑置之。很久之后寧佳巖告訴她,那其實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對女孩子表白,可惜不知道她是不是懂裝不懂,就那么輕描淡寫地一笑而過了。
后來某次問題的時候,寧佳巖問黎語蒖想不想出國讀大學。其實這個問題之前黎志捧著一片赤誠父愛之心找她探討過,問她要不要出國去,只要她想,不管什么大學念下來會有多貴,他都會義無反顧出錢供她讀到完。黎語蒖當時心里想著秦白樺的名字,嘴巴上毫不猶豫地回答出了“不想”兩個字。
這次也是,她心里揣著秦白樺的名字,回答寧佳巖:不想。
然后她就默了,與寧佳巖無語對望,直到把寧佳巖對望得皺起了眉。
寧佳巖似乎有點忍無可忍的樣子:“你禮尚往來的再問一下‘你呢’,是不是會缺塊肉?”
黎語蒖從善如流:“你呢?”
寧佳巖深吸氣、呼氣;再深吸氣,呼氣。他平靜下來:“那么我也不想去國外讀大學了。”
黎語蒖“哦”一聲:“要這樣的話,我敢肯定家里那位公主一年后也不會去國外讀大學的。”
寧佳巖的眉頭擰死在一起。
他不知道那位公主她大姐的打岔神功怎么就這么厲害,她明明應(yīng)該接一句“是因為我你才不出國的嗎”;然而她怎么就能生把他這至尊寶曖昧初開的小情懷硬從紫霞仙子這里給岔開到了鐵扇公主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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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余下的生活,不管藏著多少抑揚頓挫,都被懷揣著老子圣言的黎語蒖以不變應(yīng)萬變,把狂風巨浪化成了不驚波瀾。日子一晃而過,黎語蒖覺得自己仿佛昨天剛剛進城,今天就已經(jīng)去參加高考了。這中間隔著的日子讓人恍如隔世,既短暫又漫長。
終于可以變成大人了。終于可以獨立了。終于可以和那個冤家考到一個學校天天見面了。
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因素的動力巨大,她高考毫無懸念地考得非常好。她和秦白樺如愿考到了一塊——b城最棒的大學。寧佳巖也考到了那里去。黎語蒖本以為他要考到魔都去的,至少就她所知,寧佳巖的父母很希望他要么出國要么到魔都去。現(xiàn)在唯一能說通的解釋就是寧佳巖懶到了家,報考志愿的時候直接抄了她的志愿卡。
唐霧霧分數(shù)比他們少了一截,雖然也考到了b城一所一流大學,但要和黎語蒖他們的學校比,檔次還是差了一些。
于是這個假期,無比高興的是黎志,跟著高興的是葉傾顏,湊熱鬧高興的是黎語翰,強顏歡笑的是唐霧霧和譚麗珊,而臉上沒個笑模樣的是黎語萱。
黎志問黎語蒖有什么心愿,為了獎勵她,她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黎語蒖想了想,頗為期待地提出一個請求:“我能邀請我在鄉(xiāng)下時的好朋友來玩嗎?”
黎志二話不說答應(yīng)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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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一腔熱血地把秦白樺邀請到s城來玩。
近三年未見了。三年時間把秦白樺的個子拔得更高、讓他的眉眼變得更俊、也令他的舉止更富男性荷爾蒙含量。見面的一剎間,黎語蒖如今已被養(yǎng)得白皙皙滑嫩嫩的臉蛋上很明顯地暈開了緋紅。
面對她的紅臉蛋,嘴損少年的嘴依然那么損。秦白樺奚落黎語蒖:呀,遇到啥事了,你這么不害臊的人居然都學會害臊了!
黎語蒖頓時對他亮出了他熟悉無比的沙包大的拳頭……
黎語蒖想把秦白樺帶到家里住下,秦白樺想了想拒絕了。
“你在你家本來也不是很有人緣,你再把我也帶去你家,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煩人吶!”
他堅持住在快捷酒店里。黎語蒖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就隨了他。
白天黎語蒖帶著秦白樺到處玩。期間寧佳巖莫名其妙變得無比熱心,提出要見見黎語蒖的老朋友,順便幫她一起盡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款待遠方來客。寧佳巖的熱情來得如此突然又兇猛,差點讓黎語蒖以為他是想跟秦白樺搞基。
黎語蒖還真有點擔心梨花鄉(xiāng)最美少年和s城最帥學霸互相把對方掰彎,于是極力阻止了兩個人的會面。
黎語蒖頂著太陽帶著秦白樺走街串巷。秦白樺一邊驚嘆大都市的目眩神迷,一邊奇怪現(xiàn)在的黎語蒖為什么再怎么曬都不變黑。
看著她的臉,秦白樺用了幾個成語:“你以前那張臉啊,用上個慘絕人寰慘不忍睹都不冤枉!現(xiàn)在好了,簡直就是整容成功了!一白遮百丑啊!”
黎語蒖發(fā)現(xiàn)自己想在秦白樺面前展現(xiàn)點女孩的嬌羞真的是挺費勁的一件事,因為他總是逼著她亮出沙包大的拳頭。
“你損誰呢?你個沒文化的,不知道隔離防曬是干嘛使的嗎?就是往我這種貌美如花天生麗質(zhì)的大姑娘臉上拍的!”這句話說完之后黎語蒖給秦白樺帶去了一頓拳打腳踢。
秦白樺一邊跑一邊哇哇叫:“嘿你這倒霉丫頭片子!臉皮越來越厚,什么話你都說得出口!我說你光整臉啊?你怎么不把你這暴脾氣也整一整呢!還有你這勁兒咋還這么大你到底是不是個女的哇!”
他在前面邊叫邊跑,黎語蒖在后面抿著嘴笑著追。
陽光正好,街頭熙擾,你在鬧我在笑,愿時光把我們定格在那一秒。
那一天黎語蒖覺得她和秦白樺在別人眼中,一定儼如一對戀人。
只可惜那一天之后,她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把秦白樺帶去了家里。
第22章 不好的感覺
秦白樺來了幾天后,正趕上s城旅游季開幕,賓館價格一下子翻倍上漲。黎志知道這樣的價格對鄉(xiāng)下以種地為生的人來說,具有一定壓力,所以他極力邀請從遠方而來的少年退掉賓館到家里來做客。
他對黎語蒖說:“家里空房間那么多,就別讓那孩子花一份冤枉錢了,那可都是他爸媽一鋤頭一鋤頭從地里刨出來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