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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
這首詩描寫的是古時候清明節(jié)老百姓的內(nèi)心狀態(tài),然而二十一世紀(jì)的今天,清明祭祖時,大家的心情不再沉重,更多的是對祖先與已逝親人的懷念。
這一天,傅任陪著侯家一行人來到人民公墓掃墓。
她和侯欣分別走在侯晁宗的兩側(cè),侯彧和侯母跟在他們?nèi)说暮竺妫舜蝸砑腊莸娜耸呛顝秃钚赖哪棠獭?,一個很有風(fēng)骨的女人。
傅任曾在侯晁宗的相冊里看見過江曼青的照片,侯晁宗也給她講過一些他和他夫人的事情,怎么說呢,戰(zhàn)地情緣,一見鐘情,長相廝守,卻沒能夠一起白頭偕老,江曼青已經(jīng)去世十年,年輕時太過操勞,年老時一身治不好的病,最終沒能熬過去。
愛人之間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互相扶持走下去。然而世事不盡如人意,無法預(yù)料也無法改變,只有接受。
傅任很佩服活下來的人,因為他們沒有因為自己的愛人去世而變得憤世嫉俗或者傷春悲秋,他們依然繼續(xù)生活著,侯晁宗也是,她自己的奶奶也是。
“你走了,可是我的生活還要繼續(xù),我要替你照顧著孩子們,關(guān)懷著孩子們,等他們成家立業(yè),該去找你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
這是她有次在院子里聽到侯晁宗對著一盆剛開花的風(fēng)信子喃喃自語,語氣既有惆悵,也有著對生活的熱情。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江曼青的墓碑旁,她學(xué)著侯欣的動作,拿著一朵鮮花上前磕頭祭拜,然后默默站在侯家人身后。
侯彧和侯母分別上前祭拜禱告,四個人的神情歡樂居多,侯欣更是笑瞇瞇地蹲在墓碑前,對著碑上的江曼青頭像說道:“奶奶,我們來看你了,我馬上要考試了,你在天之靈,要保佑孫女順利通過啊?!?
“你這丫頭,自己不努力,還指望奶奶保佑你,哪有這樣的道理?!?
侯母上前揪著侯欣的耳朵,笑呵呵地罵道,然后她自己也禱告“婆婆,我們一切都好,公公身體也很好,您放心,就是侯彧老大不小了,還一直單身,我焦急啊,您看看要不拖個夢和您孫子好好聊一聊?我們說他他都不聽,他小時候很聽您的話?!?
侯彧嘴角抽搐,無奈地叫了一聲“媽?!?
侯晁宗瞥了侯彧一眼“你媽說得對,都三十五了,還不想結(jié)婚,是該讓你奶奶晚上來和你好好聊聊?!?
“哎喲,爺爺,您也跟著添亂”侯彧苦著臉,立即蹲下看著江曼青的碑像,小聲說道“奶奶,您晚上千萬別來找我,您從小一直教導(dǎo)我,做人要守信,我這是在履行諾言啊。”
“你這臭小子,瞎叨咕啥呢?”
侯晁宗聽到侯彧嘴里的‘諾言’兩字,氣得要拿拐杖去敲他,被侯欣和侯母倆人給攔下,侯彧更是肆無忌憚地在那叨咕著。
“奶奶,您更應(yīng)該去和爺爺聊聊,他老想您了,每天都”
“你們讓開,我今天一定要在曼青面前好好教訓(xùn)這臭小子”
“爺爺,您別這樣”
傅任在邊上看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今天比較特殊,她好想放聲大笑,她想侯奶奶在世時,這一家人應(yīng)該很歡樂。
她突然想到今天一大早起來就被通知要來掃墓,自己還沒有來得及電話問候爸媽,于是悄悄走到人少的地方,站在護(hù)路方磚上,掏出手機(jī)打電話。
“喂,老爸,你們是不是已經(jīng)在鄉(xiāng)下啦?”她依舊打電話給傅鐵男,她媽的手機(jī)肯定扔在包里,包肯定扔在后備箱里。
“嗯,正在祭拜?!彪娫捓锔佃F男在和人說話,斷斷續(xù)續(xù),應(yīng)該是在和她媽聊祭拜的事情。
“哦,那把電話交給媽媽。”
“喂,女兒,什么事???”
“媽媽”
她與爸媽拉過家常掛斷電話,轉(zhuǎn)身打量侯家人有沒有祭拜結(jié)束,卻被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喬起軒給嚇得從馬路牙子上跌落下來,她站的這一塊與地面有點距離,她暗忖杯具,要崴腳了。
喬起軒雙手輕松一抱,就把傅任給抱在了懷里,免去她崴腳的威脅。
傅任傻眼,猝不及防被嚇到又意外被他抱住,緊緊靠在他的懷里,他今天穿的是一套休閑服,黑色的衛(wèi)衣穿著身上很是帥氣,她呼吸的都是他的味道,記憶里滿身水果香的味道,像是回到了倆人情定的那年夏天,他也是穿著黑色的衛(wèi)衣,扶住了不小心摔倒的她。
傅任整個人都身心郁卒,這次她真的不是故意投懷送抱的。
“沒事吧?”
“你們在干什么?!”
一前一后兩道聲音響起,前者是喬起軒扶她站穩(wěn)后對她說的話;后者是來自侯欣的大嗓門。
傅任回眸看到侯家一行人與喬明遠(yuǎn)向他們走來,每個人臉上表情不一,侯老爺子有吹胡子瞪眼的趨勢,喬明遠(yuǎn)一臉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表情,侯欣則是非常不爽,侯母不停來回打量她和喬起軒,侯彧么,他沒有表情,最多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