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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停在問她：“你還喜歡那個人嗎？”

葉柔嘉不知道對方究竟在問哪個人。

他說：“你曾經說你要嫁給他。”

夢里葉柔嘉的記憶被拉到了她出國前的那一晚。

那天沈堯彈完一曲走下臺時，她已然淚流滿面。他問她怎么了，她卻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說。

或許是因為遺憾和不舍，那晚她喝了很多酒，有那么幾個瞬間，她很想把她的心意告訴他。然而表白是需要勇氣的，一旦邁出那一步，就仿佛在對方面前脫下了鎧甲，將自己的軟肋展現得明明白白。

想到他不知道是多少名媛的夢中歸宿，她又退縮了，至少不說喜歡他，她還可以在他面前活得驕傲而恣意。

那天后來的事情她不記得了，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她已經在自己的房間里。后來聽爸媽說是沈堯把她送回來的，她立刻擔心起來，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她不會真的跟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她打電話給他想求個心安。

他卻問她：“你有喜歡的人了？”

她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你怎么知道？”

他說：“你昨晚說的，是誰？”

葉柔嘉：“我沒說嗎？”

沈堯似乎想了想：“你昨天沒提到別人，你就說我……”

話說一半他頓住了。

葉柔嘉連忙“哈哈”兩聲：“想什么呢？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

沈堯聲音淡淡的：“你喜歡我也不奇怪，畢竟我各方面都不錯，而且你昨天看我的眼神……”

葉柔嘉忙著否認隨口胡謅道：“你想多了，我喜歡的人才不是你這樣。他對我很好很溫柔，從來不會對我冷嘲熱諷，更不會仗著比我老就欺負我，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會默默幫助我，甚至還不愿意我知道而有心理負擔。總之他是這世界上除了我爸以外最讓我覺得可以依靠的男人！”

沈堯沉默了片刻：“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許早戀，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吧？”

葉柔嘉：“我現在已經成年了……”

沈堯仿佛沒聽見：“是誰？你們學校那個校草？”

葉柔嘉：“我掛電話了……”

沈堯：“還有，你不要以為滿18歲就成年了，你的心理年齡少說也得等你大學畢業才能成年。”

葉柔嘉：“……”

……

再醒來時，葉柔嘉是被門外的聲響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眼，發現天還沒有亮，睡前忘了把窗簾拉好，此時熹微晨光正從沒拉窗簾的那小半扇窗子上投射進來，讓靜謐的房間里有了點斑駁的光亮。

葉柔嘉就著那點光亮掃了眼室內，這才發現自己的床前竟然坐著個人。

她嚇了一跳，一時間睡意全無，而就在她即將叫出聲的前一秒，那黑影迅速俯下身來捂住了她的嘴。

“還想把我媽招來你就叫。”

聽到沈堯的聲音，葉柔嘉松了口氣。

她往上挪了挪，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問：“天還沒亮呢！”

沈堯：“都六點一刻了，朝九晚五的人這時候也該起了。”

葉柔嘉一聽才六點多，頓時覺得自己虧大了——她平時可是七點半才起床的！

她翻了個身，想再賴一會兒床，突然意識到好像有什么和昨晚不一樣的地方。

她低頭掃了一下自己，總算發現哪里不一樣了——昨晚睡覺前她明明還穿著那套安全系數很高的保暖內衣，怎么一覺睡起來，身上的衣服不見了？

沈堯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樣，立刻撇清關系說：“跟我沒關系，我進來時你已經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