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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連個燈也不開……”

而就在這時，在他們跨進餐廳的那一刻，餐廳里的燈漸次亮起，在燈光盡頭，沈闊坐在一架鋼琴前緩緩彈奏起一首。

沈闊彈琴的樣子突然就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疊起來……

葉柔嘉不由得停下腳步，安靜地看著前面彈琴的人。

她想到她出國的前一晚，她和沈堯在街上偶遇，他難得主動提議一起吃個晚飯，可是想到第二天這時候，自己應該還在飛機上，她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吃飯時，她說：“你送我一樣東西吧。”

不解風情的男人卻問：“為什么？”

葉柔嘉很失望，不想說是因為自己去倫敦后和他見面不方便了，就想留點什么當做念想。而且他都已經那么“老”了，說不準等她畢業回來后他已經是別人的丈夫了。

越想越惆悵，但她卻只是說：“生日禮物。”

沈堯：“據我所知你生日不是剛過嗎？”

葉柔嘉一聽也忘了惆悵了，她簡直氣死了：“原來你還知道啊？禮物呢？虧你還說很想和我們家合作，一點誠意都沒有！別指望我在我爸面前替你說好話了！”

沈堯微笑：“原來要跟你們家合作還可以走你這條路啊？”

“切！”葉柔嘉白了她一眼，“不懂變通。”

她記得他們當時吃飯的餐廳是一家常有外國人光顧的西餐廳，不很大，也不起眼，但勝在環境清幽很有格調。

沈堯看向餐廳中央的三角鋼琴，又看向她說：“既然你話都說道這份上了，不送不合適。”

說著他起身，和餐廳適應生打了個招呼后，走向那架鋼琴。

前奏響起，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刻，葉柔嘉已然忘了今夕何夕……她見過他工作時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樣子，也見過他混跡一群商場前輩中卻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的樣子，見過他用流利的英語替問路的外國人指路時候的樣子，也見過他為了贏跟她打的賭和高中生比賽投籃的樣子……

她見過各種時候的他，但他卻還在試圖告訴她，那不是全部的他……

年輕男人擁有著一張俊美的東方面孔，西裝筆挺姿態優雅，指法嫻熟地在黑白鍵上移動，周遭所有的一切在那一瞬都成了他的背景，眾人安靜觀看著這場突然起來的演出。

葉柔嘉也靜靜聆聽著，那是她很喜歡的。她想到中全智賢坐在鋼琴前安靜彈奏的樣子，那一刻她被愛情所打動。而此刻，看著鋼琴前的男人，她忽然后悔剛才自己一時興起的提議。她怕往后的日子，再也無法忘記這份特別的生日禮物，還有那個送禮物的人。

想到過往，想到沈堯，葉柔嘉有點挫敗。對他，她好像從來都不是很了解，他做的事情究竟哪些是真心誠意哪些是虛情假意，哪些又是舉手之勞隨意之舉，她從來都分不清楚。但就是一顆心不爭氣地因為他做過的事說過的話而患得患失。

就在葉柔嘉踏入餐廳的那一刻沈闊就看到了，此刻見她不由得停下腳步認真聆聽的樣子，沈闊得意極了——沒想到他還會這一手吧？沒錯，他沈闊就是這么多才多藝！但可千萬別說再來一首，他自始至終就學了這么一首，用在和女孩子表白的時候。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需要他用上這一必殺武器，只有葉柔嘉這種沒辦法靠他的錢和英俊外表打動的女生，才需要他花這種心思。

一曲終了，沈闊起身走向葉柔嘉：“怎么才來？”

葉柔嘉回過神來，差點被紈绔這身香水味熏暈。

沈闊見葉柔嘉陶醉的樣子，自覺今晚抱得美人歸的把握更大了些。

他微微一笑：“我等你很久了。”

葉柔嘉不自覺后退一步，掃了眼周遭環境問：“今天這是什么意思？吃個飯搞這么大陣仗？”

沈闊沉默了片刻，望著她說：“其實是我有話想對你說。”

☆、第

44

章

葉柔嘉心中隱隱生出不太好的預感：“那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別的事……”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卻被沈闊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