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97章 92¥
“成,你有骨氣!”
鄭主任被唐棠氣得火冒三丈,拔高了聲音,推搡著兩人囔道:“那還在這等著干什么?出去出去!”
唐棠被推得腳下一趔趄,差點撞倒在地,她忍不住怒聲喝道:“推什么?!我們會自己走的,不勞您費心。”
“嗤!今天可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可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們這根本就是成心來撒潑的是吧?好啊,好啊!小邢,既然他們兩個不識趣,找人給我架出去!”鄭主任拔高的嗓門,霎時間就將整條走廊的人都喊了出來。
“瞧瞧,瞧瞧啊!你們《百花文藝》算是哪根蔥了?今天也找事,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還說讓我別推你,有本事你別自己進來啊,什么玩意!”鄭主任陰霾著瞪了唐棠一眼,越發(fā)瞧著她火大,立時忍不住又伸手推了一把。
這下,唐棠有了防備,揮臂擋了一下。卻沒想到自己這一擋,更是激起了他心底的怒氣,直接一個反手夾雜著磅礴的怒氣,重重地向她推了過去。
唐棠來不及回防,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狠狠地推倒在地,身軀向前正好撞在了門邊的一個洗臉架子上,帶倒了臉盆毛巾肥皂盒,立時就發(fā)出噼里啪啦的一聲震響。
鐵制的架子更是咯在她的身下,撞得她渾身上下都疼得厲害,一時半響竟沒有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眼見這副情景,不說門外走廊里圍觀的一圈人,就連鄭主任自己也是愣住了。他驚嚇之后,飛快地沉住了臉色,怒氣勃勃地大聲呵斥道:“甭裝了!別以為你這副樣子,就能讓我心軟!你你——你不是還想著賴上我了吧?”
忽而想到這個想法,鄭主任怎么都覺得沒錯。哪有人一倒地就不起來了的?
這分明是唐棠故意糊弄人的手段!八成就是想借著這個場景,讓眾人誤會自己,進而讓他有理也變成了沒理。她小小年紀,怎么會心思這么毒辣?
立時,自以為看穿了她陰謀詭計的鄭主任,忍不住獰笑了一聲,不著急扶人,反倒是信心十足地揚聲沖著門外的眾人喊道:“大家伙瞧瞧,這就是所謂的大作家,大編輯呢!這副戲演得比白毛女還好,你怎么不去劇院工作呢?當真是可惜了這副天賦!”
說完,他自己就譏諷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倒是和唐棠一同前來的鄒崇文,忙不迭地上前去扶她,一伸手就摸到唐棠滿手的冷汗,就連她的四肢也軟塌塌地使不上一絲力氣。
鄒崇文當即就是大驚失色。他知道唐棠不是這種嬌氣矯情的性格,平日里更是爽快利落,光明磊落,萬萬不會裝作自己受傷的樣子。
此時,她起不來身,肯定是真正傷得嚴重了。
鄒崇文焦急地發(fā)聲詢問道:“小唐,你怎么樣了?是哪傷了?腰還是腿,還是哪?”
鄭主任見著他的臉上都急出了汗,忍不住諷刺道:“鄒主編,您急什么?可別被她騙了過去,回頭把你也訛上,可是得鬧得你雞犬不寧呢!”
他嘲諷的話語此時聽來格外刺耳,沒等鄒崇文怒聲駁斥,一個驚怒的聲音猛然從走廊里由遠及近喝道:“住嘴!”
人群驚嚇地騷動起來,一分開,竟是盧向陽臉色難看地疾步走了過來。
頓時,眾人就沒了看熱鬧的勁頭,齊齊悄聲屏息,用眼神默默注視著這一場大戲會怎么樣發(fā)展下去。
只見盧向陽滿臉怒容,眼神掃過倒在地上的唐棠,臉色更加難堪,急聲怒道:“鄭主任,這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你這里是在做什么?怎么會有人受傷倒地了,你還有臉笑?!”
鄭主任被他訓斥地臉上掛不住,陡然就變了臉色,又氣又急回聲道:“盧書記,這事可是不賴我,這都是她裝模作樣,故意騙人呢!您來這兒任職的時間不長,不知道這下面雜志社里總有幾個‘攪屎棍’,恨不得攪得我們的工作都一團亂!”
他念著盧向陽年輕經(jīng)驗少,以前又未曾在文協(xié)等相關(guān)單位任職過,不熟悉這里的情況,便是對唐棠大加抹黑,直接將她說成了是惹事鬧事的慣犯,而對自己先前私下放話要讓唐棠封筆的行徑只字不提。
盧向陽怒容瞪了他一眼,瞧著眼下的情況又亂又糟,唐棠躺倒在地不知道是什么狀況,干脆就先將此事放到了一邊,高聲道:“人呢?都呆立著看什么!趕緊叫司機備車,將人送到醫(yī)院!”
眼見著有人立即跑出去找司機,鄭主任的臉色一時有些拉了下來,陰沉沉地重復(fù)跟盧向陽又說了一遍,“不用費這力氣,您瞧著將她抬到大街上,保管立馬就不裝了,自己爬起來就能站起來。”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對唐棠越發(fā)不滿。“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是心思深著呢!”
然而,對著他的這些話,盧向陽卻壓根就沒有功夫搭理,竟是連眼皮子抬也不抬,心思完全放在了唐棠的身上,伸手幫鄒崇文將她給扶了起來,聽她下意識地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低聲,忍不住心尖一顫。
他匆匆將人背在后背,扛下了樓,徑直送進了醫(yī)院。
等唐棠被醫(yī)生推進了急診室的大門,他才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竟然都忍不住再控制不住的顫抖,一顆心更是亂得沒了秩序。
他勉力深呼吸了一口氣,在鄒崇文錯愕審視的目光中,微微錯開,站在了走廊了一邊去。
卻想不到,沒過幾分鐘之后,急診室的大門突然匆匆打開,一個護士腳步匆匆地沖了出來,急聲叫道:“家屬!病人的家屬在哪里?!快過來,孩子快保不住了,家屬得過來做決定!”
盧向陽的呼吸猛然停滯了一秒。
他猝然回頭直視著護士,深邃湛然的目光讓人不忍直視。
護士頓了一下,顧不上別的,急聲問道:“你是家屬嗎?快跟我到這邊來!”她的手正要揪住他的衣襟,沒想到盧向陽竟是突然后退了一步,衣衫的邊緣錯過她的手。
他面色難堪,低沉地說道:“我不是。”
“哎呀,那人到底在哪啊?你們還呆著干什么,快去找啊!”護士急聲催促道,“拖一分鐘,就危險一分。快去!”
這句話,讓盧向陽混沌的意識猛然清醒,他大步向外走去。
這一刻,他是那么無力,無力地認識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是有怎么樣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甚至,就連她的性命,他也沒有資格決定。
盧向陽心里酸澀一片,還是快步跑到外面叫上司機,一起直接開車去找了徐長林。
等到徐長林趕來之時,兩人赫然發(fā)現(xiàn)急診室里面竟然空無一人,霎時間兩個人的心都掉進了谷底。倉皇地在醫(yī)院找了一大圈之后,才終于在一小間病房里找到了唐棠。
她正蒼白著臉,躺在病床上,被子外的一只手緊緊地攥了起來,手指都緊繃用力的發(fā)白,可見整個人是難受極了。
正候在病房里的鄒崇文一臉悔不當初的愧疚,后悔今日就不該帶唐棠去找鄭主任,其后便不會發(fā)生這么多事,導致她現(xiàn)在一臉病容地躺倒在了醫(yī)院里。
看到徐長林心急如焚地趕過來,他立時上前將兩人攔在了門外,輕聲交代醫(yī)生的囑咐,“懷孕兩個月……孩子暫時保住了……但是情形很不好,動了胎氣,必須靜養(yǎng)……”
等他反反復(fù)復(fù)地將醫(yī)生的話重復(fù)完,驀然發(fā)現(xiàn)眼前那人的目光并沒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是透過病房的窗戶,落在了唐棠身上,那份濃重得化不開的擔心和掛念讓人忍不住有些動容。
他漸漸地停住了聲音,沉默地拍了拍徐長林的肩,示意他進去。
徐長林這才沉了一口氣,起身推開了房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