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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續問道:“那你的主意是?”
唐棠輕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們也寫小說,但是寫的是不一般類型的小說。”
鄒崇文聽了她的話,面上的神色微怔之后,緊緊地凝重了起來。他沒說可與不可,深思了一會兒,直接拍板道:“你先寫出一篇來,直接拿給我過稿。明天早上就拿出來,能不能做到?”
現在已是早上十點,到明天早上八點上班,還有二十二個小時。看起來很充裕,但是要想拿出來一篇能夠上稿的作品,要構思、揣摩、攥寫、潤色,種種工序下來,只能趕著與時間賽跑。
平日里,雜志社的編輯們誰不是三五天才磨出一篇拿得出手的作品?眼下,讓唐棠在二十二小時之內就做到,豈不是強人所難?
但唐棠心知,這是一個機會。
她斷然應了下來,“能。”
等鄒崇文整理好心情重新推門進屋里之時,只見先前吵得熱絡的眾人已經失去了精氣神,各自疲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茶杯緘默地啜飲著茶水,硬生生地沒了一點朝氣。
明明眾人的年紀都還不算七老八十那么大,但偏偏都暮氣沉沉地像極了老年人一般。
鄒崇文看到此景,連一個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他猝然推開屋子的大門,“砰”地撞在墻上發出了一聲巨響,立即讓眾人驚得一哆嗦。
只見他疾步快走到中央,深沉如水的目光嚴厲地掃視了周圍人一圈,震得眾人心神俱驚,不敢出聲。
唯有老張膽子大些,躊躇地開口詢問,“主編?”
“一項緊急工作。”鄒崇文突然說道,低啞粗糙的聲音雖然不夠響亮,但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明早八點之前,每人上交一篇稿子。”
聽到這話,老張更是摸不著二丈頭腦,不解地看了周圍人一眼,“咱下期的稿子不是都定好了嗎?明天就送往印刷廠開印啊!”
鄒崇文沒有多做解釋,直接打斷了他的疑慮,拔高了聲音說道:“那些稿子全部待審。”
他的一句話,立即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什么,待審?”
“那就是不能用了,為什么啊?”
“這不是胡來嗎?這些稿子不能用,那想用什么稿子,現寫也是來不及啊!要是明天不把定稿送到印刷廠,可就趕不及期刊的出版日期了!到時候,僅剩不多的老讀者不是更跑光了嗎?”
一時間,各種抱怨牢騷不解質疑的聲音,紛紛冒了出來。霎時間,屋子里面就重新炸開了鍋。
鄒崇文冷眼瞧著眾人臉上千姿百態的神情,有的慌張,有的不忿,有的急得鼻子尖都冒出了汗滴,更有的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沖到自己的面前據理力爭,那副看著自己的眼神全然像是在看一個突然發瘋的神經病一樣。
他心里清楚得很,這些人定然是以為自己被壓力打趴,要破罐子破摔了!就如同許多人以為的那樣,可他偏偏不!
在繁雜吵亂的聲音中,他慢慢捋清了自己的思緒,開口說道:“夠了!”
桌子被大力地重重拍了一下,茶杯蓋猛然被震到了半空中,跌落到地上,發出清脆響亮的碎裂聲。鄒崇文心中默念了一句“歲歲平安”,終于見到身前的人全都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安靜了下來。
他猛然間發出了一聲低笑,極力揚聲喊說道:“我不管你們寫什么體裁,寫什么形式,寫什么風格!只有一點要求,那就是新!新文,新人,新風,新貌!我要看到一個不同以往的新鮮作品!要是誰明天拿以前那些稿子來糊弄我,那就等著停職吧!”
說完,他就如一陣龍卷風一般,飛快地轉身離開,絲毫不給眾人一丁點再多費口舌質疑的機會。
只留下編輯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安靜了半餉之后,老張忍不住低罵了一句,“真是瘋了!”
其他人互相窺探著彼此的眼神,誰卻也不敢像他那樣直接痛罵主編。有那腦筋轉得快的,直接問上了雜志社待得時間最長的老劉頭,看這個老油子會怎么做。
“老劉頭,您說說這事弄得!您說,怎么辦?”
然而,老劉頭偏偏笑呵呵地不搭理這茬子,輕描淡寫地說道:“領導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唄!”
其他人暗自輕啐了幾句他滑頭,終究還是默默散去,各自尋個地方去開闊思路,絞盡腦汁地琢磨起新稿子來。
只有老張不忿了半天,眼見自己被晾在辦公室里面無人搭理,他也沒了興頭。猛然間,沉聲吐了一口氣,高聲喊道:“小唐,小唐呢?她可是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腦筋活泛著呢,讓她來說說思路!”
誰知道,他扯著嗓子喊了半餉,都不見唐棠的身影。
直到他口舌發干之際,才有人悄悄探進腦袋,小聲回道:“小唐好像有點事情,早就請假離開了。”
這一句話,頓時就勾起了老張的怒火。“這人,總得關鍵時刻掉鏈子!”
另一頭,唐棠一路踩著自行車狂奔回家,二話不說就鉆進了自己那間小書房里,翻出桌上的稿紙和鋼筆就急急地琢磨起構思來。
被忽視了的徐長林,安靜地在院子中央做著自己的活。等到了中午太陽高照,才打了一盆水沖掉了身上的木屑和汗液,走進廚房做了幾道唐棠喜歡的菜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而后,親自進了書房將人給提了出來。
腦子里正一團漿糊的唐棠:“……”
好好說話行不行,別一言不合就上手啊!她真的是被徐長林雙手夾在咯吱窩里,舉高高提到飯桌前的,這動作簡直不要太羞澀!
徐長林反倒是淡然自若,看到她久久沒有動作,出聲問道:“我喂你?”
唐棠再次:“……”
這一回,就連一旁趴著曬太陽的毛毛也看不下去了。“太虐心了!”
它慢騰騰地四爪用力,從地上爬了起來。轉頭,圓圓的大眼睛瞪了兩人一眼,沉聲地痛斥道:“天天都秀恩愛,還讓不讓我好好過日子了!你們讓我這個單身喵情何以堪吶/(ㄒoㄒ)/~~?!”
說完,就小步踏著,頭也不回地狂奔出了院子大門。
唐棠:=.=
卻沒想到,在這個分秒必爭的趕稿關鍵時刻,徐長林不僅是強勢地逼她一日三餐不落,二個小時就投喂一杯水,更是連晚上都不放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