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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一場龍爭虎斗,在所難免!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唐棠喊道:“別打了,我找到東西了,給!”
此話一出,雪狼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扭轉了身子,擦肩而過飛馳過來的箭矢,落到地上,腳步不停,就沖到了唐棠的面前,一嘴叼住她手里的東西,奔馳遠去,動作迅捷的像是早已計劃好了一般。直到它跳進樹林后面,才發出了一聲悠長的狼嚎。
剩下的狼群頓時收住了攻勢,一起轉頭撤退,一絲留戀都沒有。
直到狼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之中,龐英武才終于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道:“太邪性了,它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眾人亦是不解,只慶幸今天狼群沒有糾纏到底,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現如今,幾人的身上縱然有傷口,但好歹沒有一處致命傷,最起碼都沒有受到生命危險。
唯有徐長林深深地看了唐棠一眼,沒有開口。他剛才分明瞧得清楚,是唐棠拿出了某一樣東西,雪狼這才撤退。
可見,兩者之間必然有一定的聯系。
但他沒有當眾問出口,只是收起了弓箭,配合唐棠為眾人包扎之后,立即帶領眾人下山。
等他們回村的時候,一身的狼狽樣子嚇壞了所有村的人,聽他們一說起事情經過,更是驚嚇得厲害。
“什么,你們碰到狼群了?”
“咱村里這幾年的風水怎么這么不好?去年出現了野狗,今年又出現了狼,天天擔驚受怕的,還怎么過啊?”
“就是說啊!還有一只飛來飛去的老鷹,嚇死人了!”
盧向陽和龐英武將楊樹抬回屋子里休息,唐棠建議自己守一夜,隨時照看著他的情況,以免出現意外。兩人當即就答應了下來,跑到老隊長家去湊合一宿,將屋子讓給了她。
等人都走后,唐棠才緩緩地長嘆了一口氣,一點一點照料起楊樹來。直到清晨時分,這個少年才幽幽轉醒,一睜眼看到黑乎乎的房頂一愣,頓時就下意識地伸手摸口袋,發現那里竟然是空無一物。
他立刻就從炕上蹦了起來,心狂跳如雷。
倉亂的聲音驚醒了伏在桌子邊的唐棠,她見到楊樹神情慌張地摸下炕,腿腳無力地差點軟到地上,不由出聲問道:“你找什么?”
楊樹一頓,面上有些猶豫,無奈地問向她道:“唐棠姐,你看到我兜里的東西沒?”
唐棠心里一沉,心知這件東西必然極為重要,才能在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不顧自己的傷勢就問起這個。她不動聲色地回答,“看到了。”
楊樹精神一振,上前就想抓住她的手臂,急道:“在哪兒?”
“救你的時候,被狼給叼走了。”唐棠簡短說道。
沒想到這句話一落地,楊樹頓時就腳步踉蹌地撲倒在了桌子邊,整個人的臉色都多了幾分的灰敗和憔悴。他難掩失望和痛苦地喃喃自語道:“怎么會?那不是白費了?”
唐棠抓住他話語里的漏洞,緊聲逼問道:“白費什么?”
楊樹霎時間恢復了思緒,急忙遮掩道:“沒什么,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在林子里面找到的,沒成想就這么被狼奪走了,太可惜了。”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將少年的懊惱之情溢于言表。若不是唐棠知道內情,非得被他的這副表現給騙了過去。
她不為所動,直接發問道:“今天狼群直接把村里人給包圍住了,直到搶到了你兜里的東西,才齊齊撤退,好像就是沖著這件東西來的。你知道為什么嗎,楊樹?”
楊樹微微露出驚訝,“不知道啊。”他羞愧地低下了頭,掩住自己的神色,語氣倉皇又愧疚道:“唐棠姐,都是因為我的錯,大家沒受傷吧?”
唐棠:“……”
她有些頭痛,沉聲對楊樹說:“不少人都受傷了,楊樹,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楊樹開口就欲解釋。
沒想到,唐棠直接打住了他的話頭,“你不用著急回答我。村里人對你怎么樣,你自己清楚。我只希望你做事之前,為大家伙考慮一下,不要給村里帶來麻煩。”
她說的湛然,楊樹自然也聽出了弦外之意,當即臉色就晦暗了下來。
唐棠幫他的傷口換了藥,轉身離開,留他一個人好好想想。不成想,在她的手剛拉開房門,正準備走出去之時,背對著她的楊樹突然說道:“唐棠姐,我真的很羨慕你。”
“?”唐棠驚訝地回頭,只見這個少年的臉上一片恬淡,目光真誠地看向她。
他的嘴角微微提起,輕笑著繼續說了下去,“我經常看到毛毛和你一起玩,還有村里的不少貓貓狗狗都喜歡親近你。”
唐棠:“!!!”猛然間,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楊樹,心跳如雷。
經年累月之下,村子里難免會有人看到她和小動物們相處,這并不奇怪。但是楊樹怎么會知道小奶貓叫毛毛?這個名字分明只是在小動物們之間自己叫的,其他人根本就聽不懂。除非——
楊樹對著她驚詫的目光,十分沉靜,略帶青澀的臉龐上忽然露出了一點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唐棠姐,這個世界上能力就意味著責任。我很羨慕你,所以也請你為我保密。”他的聲音漸漸輕了下去,近乎耳語,“有些東西,說出去會惹來很大的麻煩。”
唐棠的心跳得“砰砰砰”響,簡直就快要蹦出胸膛了,頭腦更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你要干什么?”
楊樹的眉眼凝重了起來,多了幾分狠色,“你不用知道,不過別擋我的路。”
話音剛落——
“咣!”
一個黑影猛然從天空中襲來,狠狠地撞擊在唐棠的身上,將她直接撞到了角落,頭狠狠在墻上一磕,腦袋一沉就昏了過去。
楊樹見狀,一絲表情也無,冷靜地起身道:“走。”
一只黑鷹收斂了翅膀,緩緩立在了他的肩頭。
當唐棠醒來時,頭疼欲裂,就連記憶都有幾分混淆。她有些發懵地看著身前的幾人,疑惑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怎么了?我還想問你發生什么事了?”龐英武急得滿頭是汗,差點伸手搖晃她,被盧向陽一把攔了下來。他郁卒地躲了躲腳,憤聲問道:“楊樹呢?小樹又哪兒去了?”
“楊樹?”聽到這個名字,唐棠的腦海里忽然又幾個片段閃過,卻越發覺得頭暈得厲害,暈頭目眩。她緩緩道:“他不是受傷了嗎?”
“然后呢?”龐英武就急在這,“你照顧他一夜,一早起來怎么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