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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鬧不鬧了?知不知道錯了?如果再像你剛才那樣子的話,差一點點我就要躺在那了!”老狗抖了抖身上的毛,沉甸甸地教訓道。
而小奶貓完全是一臉懵逼的神色。它的眼珠子直直地盯在了老狗地身上,隨著它的步伐左轉右轉,靈活的很,就是整個貓身都僵成了石頭塊。
“你你你——”
霎時間,小奶貓就伸出了前爪指著老狗,磕磕巴巴了起來。
見到這副情景,老狗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瞬間又極快地斂起了笑意,嚴肅地說道:“我什么我?你可是懂點事吧,毛毛!你已經不是三個月的小奶貓了,而是大孩子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自己要有分寸。”
小奶貓被這通話說的迷糊又委屈,忍不住轉身撲到了唐棠的懷里,找回了底氣才頂撞道:“我怎么不知道啦?胖子的存糧還是我帶頭抄的呢!”
唐棠、老狗:“……”
“哼!”立時,小奶貓就驕傲地揚起了腦門。
等到老狗將樹枝遮掩的存糧拖出來的時候,唐棠才知道它們何止是把龐英武的口糧給搬回來了,簡直是把他的整個行李包都給拖了回來。
“這是什么?”小奶貓從存糧里面挑揀出來了一個東西,用腦袋蹭蹭頂頂就給帶到了自己的腦門上。“唐棠你看,漂不漂亮?”
唐棠一抬眼,就見小奶貓欣喜地將一條白色大褲衩子戴在了頭頂,褲衩邊溜下來遮住了它的整個下巴尖,偏生它還喜滋滋地繞著自己的尾巴轉悠了兩圈。
小奶貓開心道:“好暖和啊,冬天能一直戴著當帽子!”
“這明明是衣服,得穿在身上!”老狗在一旁瞥了它一眼,忍不住指點道。
“是咩?”小奶貓有些迷糊,揚起腦袋從兩個窟窿眼里面冒出了眼睛,疑惑地向著唐棠看去。
這一時間,唐棠看得忍俊不禁,也實在不想戳破真相。她只好清清嗓子道:“你穿出去,胖子不就知道是你偷的了?”
“噌!”小奶貓一聽,頓時飛快地甩開了頭上的東西,推推又踢踏了幾腳,給卷到了大槐樹后面的草叢里。“對,藏好啦,別被人發現!”
唐棠見狀,不禁搖頭失笑。龐英武的存糧煞是豐富,油炒面、肉罐頭,夾著豬油白糖芝麻餡的點心,炸得焦香酥脆的面果子,讓唐棠她們美美地吃了一頓。剩下的食物,原樣包好,由老狗找地方藏起來。
眼看著天色漸晚,唐棠抓緊時間拔了幾棵青草和野菜在嘴里嚼了嚼,遮掩掉美食的味道,又在水井邊打水洗了洗手腳,才匆匆地起身返回村里。
她先去了一趟食堂,里面一人也無,想是村里人都吃完了飯回去。但她連喊了幾聲,就連大廚牛建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留下半開的廚房門不見蹤影。
唐棠的心里隱約有些不安,還是照舊取了自己的口糧,打了一碗稀面湯,找張桌子吃了起來。這不是因為她剛才和小奶貓們的那頓沒吃飽,而是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有飯不來吃才是真真正正的奇怪事,讓誰看了都會生疑。
所以,就著剛才半飽的肚子,她還是安安靜靜地將餅子吃了下去,湯喝完。卻沒想到剛放下碗,食堂門口忽然闖進來一個人,見了她就大聲喊道:“哎呀,你怎么在這啊?快快,大家伙都找你呢!”
牛建國急了一臉汗,面色不虞顯然是跑了不短的路程。唐棠疑問道:“怎么了?”
“新來那個胖乎乎的男青年行李丟了,這正在點人挨家挨戶地搜呢!”牛建國大掌一拍,咕嚕嚕地拎起了水壺喝了大半壺水,一擦嘴說道。
唐棠心里一沉,驚詫道:“我這就回去。”
果不其然,等她匆忙跑到小院的時候,那處正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不少的人。后面的村民甚至都爬上了旁邊的土墻和樹干,從高處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看。
她小跑著擠過擁擠的人群,進到了屋子前,只見龐英武的行李袋正攤開了放在外面的地上,而他本人正在和老隊長面色難看地說著話。
不同于外圍的幸災樂禍和看熱鬧心態,屋子前的氣氛越發的肅穆和沉默,場面壓抑地僅能聽到龐英武和老隊長的對話聲,其他一絲的聲音也無。
唐棠深呼吸了一口氣,悄無聲息地跑到了孫淑萍站著的角落,小聲地詢問道:“怎么了?”
孫淑萍乍然聽到她的聲音,被嚇了一跳。回頭一見她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忍不住尋聲發問道:“你剛才去哪了?屋前屋后找你都找不到,這兒出大事了!”
唐棠面上一頓,眼神略帶羞赧地回避著她,壓低了聲音附耳對她說道:“我來那個了,剛才找地去洗洗了。”
這個理由一出,孫淑萍立時就了然地長舒了一口氣,感同身受地對她笑了笑,解釋道:“那個龐英武地行李包里丟了好多東西,懷疑是有人偷的。再加上王敏前陣子也在屋里丟了罐頭,就懷疑是熟人干的。而你剛才不在場,王敏她就說了幾句壞話。”
最后一句話,孫淑萍幾乎是近于羞愧地說出了口,畢竟平時她和王敏的關系最好,現今無辜懷疑到唐棠的身上,她也有些沒臉面對唐棠。趁著周圍沒人看見,孫淑萍忍不住低低地快速說了一句,“我相信你。”
聽到這句話,唐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安慰了一下,點頭道:“謝謝你,淑萍。”
孫淑萍情不自禁地緊緊回攥了一下,然后飛快地松開了手掌。
恰好此時,兩人就聽到王敏的聲音高高尖銳地說道:“老隊長,這件事的性質太惡劣了!今天,能偷同志們的東西,明天,就能挖國家的墻角!我們決不能允許這種行為發生,一定要嚴懲!”
“對,嚴懲!我千里迢迢帶口吃的容易嗎?好家伙,直接把整個行李包給搬空了,一口零嘴都沒給我留下!”龐英武破天荒的站在了王敏的一邊,口氣不忿地吐槽道。
霎時間,兩人的聲音就一個塞著一個的高,不用喇叭就讓從里到外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王敏這天憋著的一口悶氣,這才痛痛快快地抒發了出來。她振臂一呼,高喊道:“我提議,就從我的屋子里查起,自證清白!”
“好!”
然而,她預想之中群情激動、熱情響應的情景卻并沒有出現,在場的人只有龐英武一個孤零零地回應了她。這讓王敏立時就不禁有些喪氣。
她抬眸向人群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頭都只是沉默地蹲著坐著站著,姿態各異地看著自己,臉上一絲地表情也無,甚至他們的眼神里都有些不甚贊成的拒絕。
這種意味深長的沉默和忽視,忍不住讓她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王敏忽地擰過了身子,對著老隊長目光咄咄地直接發問道:“老隊長,你看呢?”
老隊長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一口悠長的煙氣才緩慢地從鼻子里噴了出來。他低低地咳嗽了幾聲,道:“這興師動眾的干什么?把馬棚子里旁邊窩的狗牽來,它就能把事情辦了。”
“狗?”王敏忍不住懷疑道,一只狗能辦什么事?
但老隊長只是沉默地擺擺手,派一個年輕人去找狗,反倒是圍觀的人群里有了一些低低討論的聲音。
“呦,那只狗有十來歲了吧,還活著呢?”
“活得好好的呢!前兩天我見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