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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不是你教我的嗎?”周望川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就那次,在棚拍的地兒,寶貝,你不會忘了吧?”
浴缸里的水滿了,浮著一層鮮艷的玫瑰花瓣。
因為動作太劇烈,浴缸里的水灑出來一大半,整個浴室都是濕漉漉的。
夜月鑲在窗邊時,兩人在溫熱的水中緊貼。
周望川替他拿下鎖骨上的一片玫瑰花瓣,想到中午的那通電話,他問:“你有沒有……”
哪知商暮與他同時開了口:“你就沒有……”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打住。
周望川道:“你先說。”
“你就沒有什么事想告訴我嗎?”
周望川愣了一下,微笑起來:“我也想問,你有沒有事情要告訴我。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兩人同時察覺了對方情緒上的些微不對勁,溫柔地遞出關懷的信號。
第29章
霧氣繚繞的浴室里,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同時笑出聲來。
商暮道:“你先說?!?
周望川道:“其實也沒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哦, 不說算了。”商暮懶懶地靠著浴缸, “我也沒遇到什么大事?!?
周望川單手捧了一把水,幫他沖去肩頭的泡沫,又彈了彈他的額頭,笑道:“嘴巴都能掛小油壺了, 怎么這么委屈。”
商暮瞅了他一會兒, 不接這茬, 慢吞吞地翻過身趴著:“給捏捏肩, 酸?!?
他這么趴著, 肩膀到腰身弧度的顯露無疑,如一把流暢的弓箭, 充滿了柔韌的力量。
周望川幫他揉捏肩膀, 指尖不自覺地往下,順著背部中間的脊梁骨游移, 最后落在那弧度漂亮的腰身上。
“喂?!?
商暮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管好你的手?!?
聽到這兇巴巴的語氣,周望川失笑。他斟酌了一下,道:“有一臺很急的手術,病人情況很危急, 家屬也很著急, 但現在審批上遇到了一點問題,沒辦法立刻安排?!?
商暮何其聰明,立刻道:“你們科室那個新來的主任和你過不去?”
周望川道:“也不能這么說, 他有他的考量,但流程確實卡在他那里。”
商暮撇了撇嘴:“那就是跟你過不去唄?!彼藗€身躺著, 任由溫柔的水波漫過全身。
周望川怕他著涼,拿過架子上的毛巾,扶著他的后頸為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笑道:“反正,我現在在想辦法?!?
他又問:“你呢?”
“我什么?”商暮一臉無辜,作勢要坐起身來,“我要去睡了?!?
周望川按著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去,笑得八風不動:“不許耍賴,跟我說,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
商暮還是不說話。
周望川便道:“乖,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彼f著,沾水的手指輕輕撫摸商暮的耳骨。
過去他也常說這話,可彼時兩人并未交心,這話便顯出高高在上的施舍。可是如今明了的彼此的心意,這話聽到耳里,就是無限的柔情蜜意。
他又放低聲音道:“我怕你在外面會受委屈。告訴我,好不好?”
“……唔?!鄙棠貉b作不經意地拂開他的手,低下頭將下頜沉入水中,遮擋住發紅的耳垂,“能讓我受委屈的人,現在還沒出生?!?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是遇到了一個不長眼睛的老色鬼,被我捆起來揍了一頓?!?
周望川皺了皺眉:“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誰知道?!鄙棠翰簧踉谝獾卣f,“一大串英文,記不住。”
周望川道:“萬一他找你麻煩怎么辦,最好能回憶起一點,我去查一下。”
說到這里,商暮有些不高興了,煩躁地蹬了蹬水面,濺起一陣水花:“你是覺得我自己處理不好嗎?上次那個攝影師的事,我明明自己能處理,被你橫插一腳,讓我一拳打在棉花上,憋悶死了?!?
他因這事煩躁了大半天,此時語氣很不好。即使知道周望川是在關心他,他也忍不住發了脾氣。
“不是的?!敝芡ǚ啪徛曇?,從善如流地道歉,“我錯了。”
遇事不決先道歉,很笨的一招,偏偏商暮吃這一套,揮了揮手:“原諒你了。”
商暮又主動道:“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不敢暗地里找我麻煩。但半個月后就是明珠杯設計大賽,比賽評委是各個品牌的設計總監,還有幾位特邀嘉賓。評委一般都會投票給自己品牌旗下的設計師。他是評委之一,我怕是拿不到他那一票了?!?
周望川知道這個比賽。他知道商暮為了這個比賽花了很大的精力,連續半個月都在熬夜改設計稿,甚至好幾天夜里忽然驚醒,連鞋也顧不上穿,就匆匆跑去書房記下靈感。
這場比賽能否拿到第一名,關系到商暮能否順利地轉入幕后,成為公司的首席設計師。
周望川覺得這段話里有熟悉的因素,他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問:“寶寶,你剛才說,比賽名字叫什么?”
“明珠杯,是一場珠寶首飾的設計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