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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這么多天,沒有體驗暴虐的疼痛,直播時無足輕重的藥物滿足不了他的需求。
而現(xiàn)在,他和周望川冰釋前嫌,從未如此相愛。
商暮抓著周望川的手團成拳,壓在自己的胃部。感受著那只溫暖的手頂在那個脆弱的部位,他的心里泛起久違的滿足。
他望向周望川的眼睛。他知道了周望川的情意。他們?nèi)绱肆私獗舜恕K运溃藭r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會被拒絕。
包括……這個要求。
第25章
商暮抓著周望川的手, 兩人一坐一躺,無聲地對視著。
利用對方的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太善于這么做了。在過去時, 他不確定周望川愛他, 他的心是漂在水面的浮木,沒有依靠,沒有附著。于是他用一次次的疑心和試探,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他驚惶、憤怒又尖利。
而現(xiàn)在, 他知道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于是便收縮羽翼, 藏起尖刺。他的心不再飄無定所, 而是立在堅實的土地上。
他不再驚慌和焦急。
對視間,兩人都洞察了對方的情緒。
周望川的手被握著, 虛虛地抵在商暮的胃部, 力道并不重,他便沒有抽回。他知道這個器官有多脆弱, 在他們相識相愛的六年多里,這個器官無數(shù)次造反作亂,讓商暮難受。
可是……
他們遲早會面對這個問題。
“周哥。”商暮輕聲喊道,聲音如窗外的月光, 銀白溫柔。
周望川的心里拉響了警報, 不動聲色地盯著他。
商暮的掌心貼在周望川的拳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向下壓著胃部,說的卻是毫不相干的事情:“那天下午我買了墨魚骨, 提前下班回家,準(zhǔn)備喂小藍小綠, 它倆就快生小鳥了。結(jié)果,你忘了關(guān)紗窗,我的小藍小綠飛走了。”他語帶幽怨。
周望川:“……”
他扶額嘆息:“寶貝,咱說過,這件事情以后就不提了。”
兩人之前養(yǎng)過一對鸚鵡,一只藍一只綠,毛色澄澈鮮亮,窩在花枝上休憩時,像兩顆無暇的寶石,漂亮極了。
商暮在書房畫設(shè)計稿時,一對小鳥就愛窩在桌上,挨在一起睡覺,看他工作。
兩人都不愛把鳥關(guān)在籠子里,陽臺上便常拉著紗窗,鳥兒的活動范圍是整間房屋。那一天周望川上班急,忘了關(guān)紗窗,聰明的鳥兒推開虛掩的籠子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等他下班回來,陽臺只剩半開的鳥籠,和他那橫眉冷對的愛人。
商暮道:“我又沒有怪你,只是時不時會想起小藍小綠。它們在我肩膀上睡覺,特別乖。”他語氣輕柔,說不出的善解人意,讓人不自覺就心懷愧疚。
“……”周望川說,“明兒去花鳥市場,我給你買一對更漂亮的。”
商暮道:“但它們不是我的小藍小綠。”
周望川無聲地嘆了口氣,只道:“你想如何?”
他何嘗不知商暮在想什么,他知道,商暮就要說出那個要求了——要求他成為施虐者。他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輕易妥協(xié),可他想先聽聽對方的想法。
商暮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露出圓圓的小虎牙。
“學(xué)長在想什么?”他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胃還是不舒服,我只是想說——讓你幫我揉揉。”
周望川哪里會輕易上當(dāng),冷靜地問:“只是這樣嗎?”
商暮拖長聲音:“當(dāng)然了……疼得有些厲害,需要加大些力氣,幫我壓一壓。”
剛才短短的幾分鐘里,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他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的來。周望川一下子接受不了,沒有關(guān)系,他可以慢慢引導(dǎo),一點一點加大劑量。他要給他的愛人以足夠的耐心。
他們相愛,他們有很多很多的時間。他不再像以前那般焦慮和極端,他可以謀定而后動,像一個冷靜而睿智的獵手。
如霜的月光下,兩人目光交纏,試探著,交鋒著。
周望川心中了然。他看出了商暮的退讓,于是,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拒絕。
這件事遲早是要解決的。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商暮有一道深深的心理陰影,于是養(yǎng)成了這樣的愛好。他不能要求商暮一下子全部吐露給他,他要像耐心的獵手,慢慢靠近,慢慢讓商暮放下戒心,接觸那個核心的秘密。
他會把控好力度和節(jié)奏。
捕獵。
商暮晃了晃懸在扶手下方的小腿,撒嬌地說:“哥,胃疼,揉揉。”
下定決心后,周望川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好。”
他伸手探進商暮的睡衣下擺,掌心直接覆在微涼的胃部,輕輕按揉。商暮先是松松地握著他的手腕,而后又壓住他的手背,微微用力向下壓。
“哥,用點力。”
手背上的力道并不重,周望川沒有阻止。
商暮閉著眼睛,輕咬著微微泛白的嘴唇。
半晌,商暮手上突然用力,按著周望川的手往胃部狠狠一壓。
周望川早就防著他來這一手,手腕往上一提,抵消了那股力道。他笑得八風(fēng)不動:“寶貝,太用力了。”
商暮睜開眼睛,無辜地說:“剛才突然疼得抽抽,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