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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川俯下身,單手攬住他的腰身扶他站起。商暮身體發軟地貼著他,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周望川更緊地回抱住他,緊攬著他的腰身和脊背。
二十多天的兩地分居后,重逢在醫院,迎來了一個溫柔的、和解的擁抱。
第22章
周望川扶著商暮來到診室, 短短的十幾步里,商暮的臉色又白了一層,緊抿著唇瓣, 額頭上有冷汗滑落。
“寶寶, 躺著,我給你仔細檢查一下。”周望川道。
商暮搖了搖頭,輕聲道:“你先把剩下的號叫完,我想單獨和你說話。”
周望川有些不贊同地望著他:“可是你很難受。”
“沒事, 快去。”
他這樣說了, 周望川只好搬來椅子讓他坐下, 又倒來熱水給他。這才叫了剩下的兩個號。
兩個病人患的都是常見的慢性病, 一番檢查后, 周望川快速地開了藥方。
商暮緊挨著坐在周望川身后,他一開始捧著紙杯小口小口喝著熱水, 后來疼得難忍, 手腕抵著胃部彎了彎腰,把額頭貼在周望川的背上, 低著頭靠著不動了。
周望川察覺到他的躁動,寫藥方的中途伸出手,安撫地捏了捏他的大腿,商暮用手指纏住他的一根手指。
病人見兩人舉止親近, 便閑聊似的問:“小帥哥怎么了?生病了嗎?”
周望川把藥方遞過去, 又摸了摸商暮的頭發,道:“這是我家屬。他有點不舒服,我等會兒帶他回家。”
病人笑道:“第一次見到周醫生的家屬, 是弟弟吧?”
商暮難受得不想動彈,只用額頭蹭了蹭周望川的后背, 又從后面抱住他的腰。
病人又笑著道:“周醫生,你弟弟很黏你啊。”
周望川安撫地握住商暮的手,對病人道:“好了,拿著單子去繳費取藥吧,按時吃一周的藥,再來復查。”
病人道了謝,接過單子離開了。
周望川起身關上了診室的門,又脫下白大褂墊在診查床上,對商暮道:“寶寶,過來躺著。”
商暮躺下后,周望川握著聽診器的探頭捂了捂,讓它不再冰人。而后又解開商暮的衣服,隔著一層單衣,把探頭按在他的腹部,聽了十幾秒后,換了幾個位置又聽了一會兒。
“聽出什么了。”商暮有點虛弱地問。
周望川又在他肚子上按了幾個地方,分別問他疼不疼。隨后,又問他最近的飲食和作息。
商暮很乖地一一回答了。
周望川最后又問:“最近有沒有……”
“沒有。”似乎是知道他想問什么,商暮快速地打斷了他,頓了頓又道,“沒虐。”每次實踐過后的空虛和難受,最令他無法忍耐,他一個人承受不了。
周望川了解了情況后,眉心微蹙,似在思索。
商暮拉了拉他的手:“揉揉肚子,難受。”
周望川便在床邊坐下,輕輕地按揉他的腹部。醫生的手溫暖又有力,拂過幾個穴位,又在他疼得最厲害的胃脘處加重了些力道畫圈按揉著。
難受了好些天,經常會半夜疼醒,終于在今天得到溫柔照顧,商暮的眼圈漸漸紅了,但他用力睜大眼睛,把淚水憋了回去,輕聲道:“……對不起。”
周望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道:“那你去做個胃鏡。過去的事情,就不再提了。”
商暮咬著嘴唇,明顯抗拒地盯著他。
周望川道:“聽話。這段時間我不在你身邊,沒能實時了解你的身體情況,需要科學的檢查結果來輔助診斷。”
商暮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挫敗地垂下頭,悶悶地哦了一聲。
周望川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道:“乖,沒事的,我在。”
“再揉揉。”商暮想多賴一會兒,拉住周望川的手腕,放輕聲音道,“最近一直難受。”
“好。”周望川又問,“最早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商暮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從你走后。”
周望川為他揉肚子的手一頓,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唇瓣,俯身落下一吻。
開了單子后,周望川帶著商暮來到胃鏡室,護士已經接到通知,準備好了儀器。見到他親自帶著病人過來,頗有些驚訝。
護士打趣地問:“第一次見到周主任親自陪護啊,是朋友嗎?”
周望川笑了笑:“家屬。”
他扶著商暮在床上躺下,護士嫻熟地插上儀器,做完了檢查,整個過程中商暮一直緊緊地拉著周望川的手。
做完胃鏡后商暮的臉色白得像紙,整個人像從湖里撈出來一樣全身汗濕,抖得像篩糠一樣,軟在周望川懷里低低地喊難受。
護士剛想問這么漂亮的男生有沒有對象,就見周望川偏過頭親了親懷里的人,溫柔地低聲哄著。
護士:“……”好吧,原來“家屬”是那個“家屬”。
等商暮緩過來一些,周望川扶著他回到辦公室休息。胃鏡的結果已經送了過來,周望川邊看邊微皺起眉。
結合剛才的觸診、聽音和搭脈,周望川判斷,商暮是患上了神經性胃炎,還有輕度的胃潰瘍。神經性胃炎與情緒相關,治療起來不是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