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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蔡逯費了多少精力,才卑微求來一次“在上面”。如今,他褚堯,輕輕松松就擁有了這個特權(quán)。
這是褚堯第一次買花,也是第一次給人送花。
他嗅著薔薇花香,感嘆難怪之前蔡逯喜歡給她送花。
許多說不出口的小曖昧與小期冀,其實都藏在了鮮艷的花束里。
而最令送花者期待的,是收花者的反應(yīng)。
不覺間,褚堯的腳步變得輕快。
他歸心似箭,越走越快。
然而在快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他卻忽地頓住腳。
待看清了不遠處的畫面,他手一松。
那束赤薔薇絕望地掉在了地上。
蔡逯回來了。
他怎么又回來了呢?
靈愫很頭疼。
現(xiàn)在蹲在她身旁的蔡逯理智全無,是個只想發(fā)泄情緒的醉鬼。
“你還來這里做什么?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他抱著酒壇,喝一口酒,流兩行淚。越喝,臉越紅,眼神越散,淚花越多。
一提“分手”,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渾身一激靈。
“分手?我同意了嗎?什么時候確定關(guān)系,什么時候分手,從來都是你說了算!我有說不的權(quán)利嗎?我能說不同意嗎?”
她說:“之前不是說好了么,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他開始耍無賴,“有白紙黑字寫下畫押了嘛,那不算!我反悔了,我就是要說話不算好!”
靈愫無奈:“那你現(xiàn)在跑來,是想做什么?喂,你會真想復(fù)合吧?”
沒錯,他是想復(fù)合,但目前他還不想這么快就認(rèn)輸。
他抹了把淚,“我告訴你,我也是有尊嚴(yán)和底線的!復(fù)合這種掉面兒的事,我絕對不會做。”
她說行啊,“既然分手后不想復(fù)合,那蔡承桉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來騷擾我,我就去衙門告你!”
她說:“你能不能趕快走!去別處買醉行么,我家褚大夫就要回來了,到時他看你在這,他會傷心的。”
不知這話里,是哪個字眼又戳破了他的心防。他就開始嚷嚷,“你跟他很熟么,張口閉口就是你家我家!”
靈愫被他纏得煩。
“喂,大哥,你能不能清醒點?白天放狠話的難道不是你,說再來跟我見面就是狗的難道不是你?說要我走著瞧,等著看的人難道不是你?”
她說:“大半夜的你來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蔡逯把酒壇一摔,對上她的視線:“對!我就是在發(fā)神經(jīng)!”
他開始毫無顧忌地亂說:“我就是條狗怎么了,我就是賤怎么了,我就是上趕著怎么了?”
酒勁開始返了上來,蔡逯垂眸看著滿地酒液,只覺得腦袋很沉,整個人都快要栽在了酒里。
這個時候,靈愫望見了站在暗巷里的褚堯。
那一瞬間,她想的不是情與愛,反倒是正事。
一本完整的卷宗,極有可能是散落在了不同地方。去年閣主就提醒過她,卷宗也可能會在蔡逯周邊的人那里。
如今利益牽扯,她幾乎沒有猶豫,在蔡逯與褚堯之間,優(yōu)先選擇了褚堯。
畢竟褚堯于她而言,貌似還有些利用價值。
所以當(dāng)下,既然褚堯看到了她與蔡逯在糾纏,她那勢必要表明自己與蔡逯割席的決心。
靈愫踹了蔡逯一腳,“讓開,別擋路。”
蔡逯卻徹底不清醒了,直接死死揪住她的裙擺。
他身一晃,就那么跪在了一地酒液里。
“別這樣對我。”他說,“你明知道,我沒辦法不來見你,你明知道,我在等你哄我。我食言了,我就是來做狗的,真的。”
蔡逯環(huán)住她的身,可憐巴巴的,像條落水狗。
他拽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對不起,”他說,“我錯了,你扇我吧。跟我復(fù)合吧,我說的那些都是氣話。”
靈愫冷哼一聲。
她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的臉,“上趕著當(dāng)狗啊?”
蔡逯點了點頭,“上趕著,當(dāng)上會很開心。”
她知道現(xiàn)在蔡逯意識不清醒,或許次日待他酒醒,會很后悔今晚這出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