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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做和事的人?我又要從哪里下手呢?”許楉桐問道。
“有句老話講的好,解鈴還須系鈴人,事情起因在誰,你就從誰身上先做功夫…”林卿卿樂意當(dāng)許楉桐的傾聽者,卻不愿意過多的去參與她家里的事情,她能做的,也只是點(diǎn)到為止。
許楉桐聽了林卿卿的意見,便著急著去做和事人,只簡單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林卿卿放下話機(jī),將身子靠在了沙發(fā)上,靜靜地坐著出神。
“七少奶奶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
林卿卿聽到聲音回過神來,循聲望去見是二姨太張氏,趕忙站了起身:“二姨娘,您稱呼我名字就好…我剛與楉桐通了電話,正要回去同母親講一聲。”
“太太這會子正打在興頭上,也不急這一時(shí)半刻?!睆埵险f話間已經(jīng)走近了林卿卿,又順勢在她身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林卿卿往日里多在自己房里讀書練琴,雖說每日用餐和午后往柳韻琴房里問安時(shí)能碰到張氏,可除去打個照面問個安,鮮少與她有過單獨(dú)對話的機(jī)會。
“二姨娘,您怎得不去打牌???”林卿卿重新坐了下來。
“我剛?cè)タ戳丝醋框?,回來太太她們已?jīng)配好了搭子?!睆埵系?。
“我原本也想再去看看卓驍,可又怕五嫂剛剛生產(chǎn)身子虛弱,過去擾了她休息?!绷智淝涞?。
“藜旻這孩子,腦子里都是西洋做法,不但不休息,下午就開始在屋子里走來走去,說是有助于身體恢復(fù),竟然還說什么不需要坐月子…你若去看她,她歡喜還來不及,哪里會打擾她?!睆埵闲χ?。
“以前我隨楉桐在教會學(xué)校讀書,是有聽聞洋人女士不坐月子的。五嫂父親是西醫(yī)博士,五嫂也是在西洋出生的,也難怪她有這樣的見識。”林卿卿道。
“是啊,藜旻和鴻燦從同濟(jì)畢業(yè)之后都隨了她父親研究西洋醫(yī)術(shù),所以我這老式的做派她是不大歡喜聽的?!睆埵系馈?
“西洋醫(yī)術(shù)能解決很多我們傳統(tǒng)中醫(yī)不能解決的問題,五哥和五嫂是我們國家最需要的人才呢?!绷智淝湟膊⒎强吞祝粚⒆约旱目捶ㄖv了出來。
張氏聽她這樣講話,添了幾分笑意:“鴻燦也是這么同我講的…鴻燦還說藜旻骨子里其實(shí)講究儒家的傳統(tǒng),只是不認(rèn)可中醫(yī)的一些東西…算了,我也管不了,鴻燦能娶到藜旻就已經(jīng)是他的福氣了?!?
見林卿卿笑而不語,張氏又接著道:“如今藜旻為鴻燦添了卓驍,我更是替他開心?!闭f話間,她挪了挪身子,更靠近了林卿卿些:“卿卿,謝謝你!”
林卿卿有些莫名,不知道張氏為什么要來感謝自己:“二姨娘?”
不等她再出聲,張氏便接過話道:“今天鴻煊幫我圓了場,我曉得,那是你的意思?!?
林卿卿一怔,忽然明白張氏的話意:“二姨娘,鴻煊不過是實(shí)話實(shí)說罷了,父親與大哥確實(shí)難得有空在家,卓驍出生又趕上過年,就像母親說的那樣,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張氏望著林卿卿,眼里閃過一絲晶瑩,片刻沉默之后,道:“鴻煊比鴻燦小兩歲,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性格脾氣我也算了解…”
張氏的意思顯而易見,黃鴻煊并非多事的人,若非林卿卿示意,不見得會出面幫著講話。
“我瞧得出來,你同鴻煊一樣,都是心地善良的人?!鳖D了頓,張氏又接著道:“我在這個家人微言輕,也談不上能幫你什么,只好在我也算府上的老人了,你有什么事不明白又不方便找太太的,盡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