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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觀泠后退一步，他捂住耳朵，彎下腰，一陣惡寒驟然爬上他的小腿肚讓他險些站不穩(wěn)，他慢慢地呼吸了一下，快要崩潰地用一種痛恨至極的目光看著盛焚意。

“盛焚意……你就是個瘋子。”

“觀泠，我拯救了你。”盛焚意被罵了后，那張美艷卻冰冷的臉竟浮現(xiàn)一抹笑意，盛焚意仿佛非常喜歡觀泠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你沒有救我……是你讓我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我不該、當初不該和你結(jié)婚！我什么都沒了……”觀泠捂住心口，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

“盛焚意……”觀泠講起話來，每一個字都越來越輕，像在回憶結(jié)婚那兩年里，他被盛焚意欺騙時帶來的每天的心驚膽戰(zhàn)與不得自由，他那兩年里什么都變了。

“我這些年，感覺自己的很多器官都變得遲鈍了很多，我有時候聽不見別人跟我講話，有時候看不清別人的臉，有時候哪怕是看到陌生人，就會害怕得不敢呼吸，手指和腿都發(fā)抖，我這樣子了，還怎么跳舞呢……這些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怕你難過。”

“可我現(xiàn)在卻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都是你造成的，盛焚意，我這一輩子都被你毀掉了，你為什么不治病，我恨死你了。”

“我以為，我跟盛焚周離婚了，你把我撿回家了，我會慢慢變好的，我想變回以前的樣子……可是、可是……”

觀泠唇瓣一扯，像在嘲諷自己的愚笨，“為什么我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你就是我的丈夫呢？盛焚意，騙我好玩嗎？”

“盛焚意，盛焚周，你們，為什么騙我……盛焚周真的存在嗎？你真的有雙重人格嗎？還是……這只是你的借口呢……你就是想毀了我而已……對嗎？你說話！你說話啊！你為什么不回答我！為什么！！！”

盛焚意沒有回答，烏黑的發(fā)絲垂落下來，與濃長睫毛融為一體，睫毛遮掩住艷紅的眼尾，襯得那雙狐貍眼深情款款，細看卻冷若冰霜。

觀泠的頭突然好疼好疼，一張乖巧的臉上有了難得的怒氣，這股怒氣被盛焚意以觀賞藝術(shù)品的目光百般觀賞，觀泠在盛焚意這如變態(tài)的沉里，他積攢兩年的、尖銳的負面情緒在他體內(nèi)瘋狂滋長，他的胸腔憤怒地起伏著，十指攥緊，發(fā)出骨頭快要捏碎的咯吱聲。

這時，觀泠的余光倏地看到了桌子上那個玻璃杯。

這個玻璃杯之前裝滿了牛奶和安眠藥，盛焚意喝光了，卻安然無恙地保持清醒，盛焚意像在用這方式告訴觀泠，你逃不掉，我遠比你想象的更容易掌控你。

落地窗外一陣刺眼驚雷驟現(xiàn)，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噼里啪啦聲，在雷電的嘶鳴里猛地傳來玻璃杯砸上頭顱后嘩啦啦碎落在地的聲音。

等觀泠清醒過來時，他眼前被猩紅的血覆蓋，他雙手也滿是鮮血，卻不是他自己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