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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所以望著盛焚意,“意、意意?”
盛焚意移開目光,簡短道:“腳踝,敷上。”
原來是敷在腳踝上的啊……不是吃的。
觀泠難過地低下頭,卻不是因為明白了冰袋的真正用處,而因為盛焚意的語氣。
語氣冷得要命,像久別重逢卻早就沒了關系的舊朋友的一次非常正常的寒暄,正常到連一絲一毫多余的情分都沒有。
觀泠對情緒很敏感,他再笨也明白了盛焚意這句話表達出的很明顯用意,盛焚意像是真的在驗證自己方才對觀泠冷冰冰說的那句‘別誤會’不是隨口胡說,盛焚意在斬釘截鐵地告訴觀泠,別誤會,別自作多情覺得他還愛他。
盛焚意做的是正確的。
觀泠想。
自己都結婚了,盛焚意和自己保持距離不是很正確的嗎?盛焚意又不是那種沒有道德感的不要臉的小三。
再、再說了……都兩年沒見了,這樣生疏的對話也該是正常的吧?如果生疏不正常,那什么才是正常呢?曾經喜歡自己喜歡到發瘋的人和自己重逢,并在夜深人靜里待在同一個房間,該做什么才正常呢……
觀泠不懂,觀泠沒有嘗過久別重逢的滋味,他只能自己摸索著這股令他自卑又感激的心情,盛焚意今夜認出他,救了他,還讓他住這里,還給他冰袋讓他療傷,已經夠了,明天一早……就回自己的家,然后再也不和盛焚意見面了,不合適,再舍不得,也不合適。
像偷情,像出軌。
在上流社會的精英教育里長大的觀泠對出軌這樣的破壞婚姻幸福的行為感到痛恨又羞恥,他這樣道德感高的天真小家伙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有一天和這兩個字搭上邊了該怎么辦,他害怕極了,比起丈夫更加可怕的辱罵和懲罰,他更害怕別人拿嫌棄厭惡的目光看自己。
于是觀泠也學著盛焚意的語氣,低下頭,很勉強地冷冰冰道:“謝謝?!?
盛焚意坐在沙發,他忽而站起朝觀泠走來,觀泠的冷冰冰一下子嚇沒了,他連連又退了一步。
這回穿了拖鞋,在沒有鋪地毯的水泥地面他也不會冷得發麻,他甚至在被拖鞋包裹的溫暖里覺得有些舒服,這舒服讓他在精神高度緊繃的一整天里難得放松了一下,他甚至有些困意上頭。
直到盛焚意停在了他面前。
盛焚意的個子比觀泠高太多了,站觀泠面前低頭時一下子把觀泠的困意嚇得魂飛魄散,觀泠的瞳孔散了多久,他就盯了多久。
而后他才把一直勾在指尖的臥室鑰匙往下一丟,恰好落在觀泠掌心那個小山堆形狀的冰袋頂端,鑰匙在冰袋頂端那個狹窄到尖銳的小小的平面上搖搖晃晃,怕是觀泠的手一個不穩當就會掉地上,觀泠顯然不愿意讓它掉,可他雙手都捧著冰袋一時間沒有辦法把鑰匙從冰袋上弄下來,他抿了抿嘴,不愿意尋求盛焚意的幫助,覺得尷尬又靦腆,畢竟今晚麻煩了太多次。
他想了想,彎下腰,又薄又紅的舌尖探出唇瓣,他舌尖嫻熟地舔著手中那個鑰匙的尾端,而后將其卷入自己整個舌面,在盛焚意毫無情緒的目光里他連忙抬起頭,細白的脖頸因為焦急都冒了珍珠似的小汗水,他把鼓囊囊含住鑰匙的小嘴巴解釋似的對著盛焚意張開了,露出舌面上的鑰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