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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話就是他平時都喜歡在哪一片,這么大的區(qū)域像這樣沒頭沒腦的找下去只能是浪費時間。萬一他你知道這種事情”“哦我明白了,這個德哥他前一段天熱的時候也來過幾次,但是好像就是在這附近”
女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你也不了解是吧。”我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女人一臉苦相,看得出她的頭上也冒汗了,真要是在她值班的時候這河里出了人命,恐怕她的飯碗可就難保了。
時間慢慢的流逝,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汽艇上打起了強光探照燈,近兩百米范圍內(nèi)的河面上亮如白晝。兩岸的樹叢里還時不時有手電燈光閃爍,那是景區(qū)的工作人員組成的搜索隊。
而我嫂子她們幾個女人經(jīng)過一天的游山玩水,再加上現(xiàn)在這巨大的精神壓力,所有的人都癱坐在河灘上等著消息。
我們幾個男的都加入了搜索的行列,一個在東岸,一個在西岸,一個跟著汽艇。我跟著幾個人在河岸的樹叢里聲嘶力竭的大喊我哥的名字,但是始終沒有回音。
黑黝黝的叢林好像一頭張開大嘴的怪獸,隨時吞沒任何敢于闖入的人。“小心點啊,這靠河邊的地方不少路都很滑,千萬小心別掉下去,”我一邊走一邊提醒著周圍的人。見鬼了。
他究竟跑到哪兒去了?我此刻發(fā)現(xiàn)我這個人似乎還算是有點良心的,我原本以為我哥就算發(fā)生什么事我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但是現(xiàn)在我的心里卻是真的希望能夠快點找到他,希望他千千萬萬別出什么事,希望我的假想都是錯誤的,哪怕是有一線生機我也不想放過。
我現(xiàn)在的心情真得很著急。時間已經(jīng)午夜,河岸的搜索沒有絲毫進展,大家其實都覺得我哥可能是在河里出事了,否則找這么一晚上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早應該找到了,就算是出了意外如果是在岸上也應該被發(fā)現(xiàn)了。
汽艇已經(jīng)慢慢得到了下游,大家都知道這是跟大海撈針一樣,下游的橡皮壩那里早早的派了人收在那兒,萬一人被順著水沖下去的話可以被攔在橡皮壩上。
我除了中午啃了兩個面包之外到現(xiàn)在一點東西都沒吃,但是我根本感覺不到餓,或者說沒工夫餓。這群景區(qū)的工人大多數(shù)是出工不出力,消失得又不是他們的親戚朋友。
況且下班了還不得回家,完全是應了領導的命令在這里加班。現(xiàn)在忙了一晚上根本得不到休息,早就怨聲載道,一個個漫不經(jīng)心的往前走,根本就是在應付差事。
就在我們這隊人累得精疲力竭,一個個東倒西歪的時候,河面上的救險隊汽艇突然傳來了雜亂驚慌的喧嘩聲。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來了精神,趕緊小心的跑到河邊順著探照燈的光線王前面河面上看,順著船上的人指指點點的方向我好像看到了隱約有個東西在靠著這邊岸邊的某個比較隱蔽的河灣處或沉或浮。
“那是不是人?!”“好像就是人!”“找著了!找著了!”工人們七嘴八舌的指指點點,此刻興奮的樣子與剛才那少氣無力的表情簡直是天壤之別。汽艇慢慢的靠了過去,船上的人大聲的吆喝著,有人趴在船邊探著身子往下,大概是在用東西撈。
接著我們都聽見了一聲驚叫河灘上放著一塊步,濕淋淋的尸體擺在上面,汽艇上的船員早被人扶在一邊嘔吐去了,周圍也不停的有人嘔吐,這具尸體實在是太惡心了,一絲不掛,全身已經(jīng)給河水泡得發(fā)白發(fā)脹。
景區(qū)的那個女人正面無人色的打電話報警,我們這邊幾個人女的全都吐了,王芬吐過了之后又暈了過去,肖東方和馬志強連看都不敢看尸體一眼。只有我呆若木雞的站在尸體旁,因為這不是我哥,這是個意料之外的人。這具尸體不是被淹死的,他的胸口處有一個很深的刀口,明顯是被人用刀子捅死的。
而且更惡心的是他兩腿之間血肉模糊,男人應該有的東西已經(jīng)被人用刀割去,好像塞進了喉嚨里,導致嘴被撐得張開很大,臉部有些扭曲,但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勉強認出了他的身份。這具尸體,就是王陽。“嫂子,你歇會兒吧”
我扶著王芬坐到床上,此刻的她已經(jīng)宛如一具沒魂的驅(qū)殼,兩只眼睛腫得好像桃一樣,那是哭得。
我真沒想到她看見我哥的尸體的時候能發(fā)瘋似的哭成那個樣子,那真的完全是真情的爆發(fā),想起來我和她曾有過的那段經(jīng)歷,再想起來我哥那冰冷腫脹的尸體,我的胸口就像有塊大石頭壓著一樣。
眼淚也禁不住滑出了我的眼眶。那天晚上,找到王陽的尸體之后景區(qū)的人立刻報了警,110接警之后不到十分鐘就來到了現(xiàn)場,景區(qū)派出所的人也來了,組織人手徹夜打撈,后來在第二天早上快10點的時候從河里撈出了我哥的那已經(jīng)泡得發(fā)脹的尸體,發(fā)現(xiàn)他的位置其實就在某處岸邊,他的尸體被大量水草纏在河底,并沒有浮上來。
王芬在第一次看見自己弟弟的尸體之后就受過一次刺激了,結(jié)果等看見我哥的尸體之后當場暈了過去,醒來之后發(fā)瘋似的狂哭。現(xiàn)場管事的警察怕她受刺激過度再有個好歹的,便派人把她都先拉了回來。
我們幾個人在現(xiàn)場都接受了詢問筆錄后都被送了回來,無一例外被告知暫時不能離開,當然這還只是一個初步的程序。以后還有什么事兒這還要等警方進一步的調(diào)查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