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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漱衣停步,但同時腳下也踢到了什么東西。
周圍靜的沒人氣,她這方拿出火折子點燃,低頭一看,自己踢到的竟然是那兩具行尸!
兩具行尸額心和心窩的符咒已經被撤掉,就成了普通的死人,躺在這里。
可恨那老嫗,竟然把行尸丟下,自己跑沒了。
何漱衣失了線索,憤怒和沮喪像是千百只螞蟻般啃她的心。
她居然讓自己的仇家就這樣、就這樣逃跑……
不行,繼續追!
何漱衣打定主意,繼續向前。無論如何,她也要追上!
可是沒跑多久,面前就出現三條岔路。
此處陰暗潮濕,但奇怪的是地上散放著些鐵器、動物骨頭、斷箭之類,倒像是有人在洞里生活似的。尤其是洞的一角處,赫然生長著不少寒菌,有些還被采摘了。
何漱衣疑惑的看著三條路,她,該走哪條?
黑暗中忽然傳來喧嘩聲,是很多人的。
何漱衣提高警惕,舉高火折子,瞇起眼睛,聽著腳步聲漸漸靠來。
“喲,小妞兒!”
率先響起的是男人輕佻的聲音。
一群山匪打扮的人從其中一條岔路走了出來,有人提著長刀,有人拎著狼牙棒,面帶紅潮衣冠不整,好些人身上都有酒氣。
這山洞里竟然住了一群匪,何漱衣沒料到。而這群匪也沒料到,今晚他們的領地接連闖進來兩個外人。那個老嫗行走如風,他們沒等問話那人就沒了,剛想放松警惕,誰料又來了個小妞兒。
“喲,還是個美妞呢,嘖嘖?!庇腥嗣掳停抗夥潘恋牧鬟B在何漱衣的身上。
她從他們的眼里,看出了赤裸裸的欲望。
她這個嬌小的女子,在這群山匪的眼里,不就是只任他們□□取樂的小綿羊嗎?
面對山賊們淫邪的目光,何漱衣冷冷問:“剛才有個老婦人從這里經過,你們可曾看到她走了哪條岔路?”
山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對何漱衣的嘲笑,似是嘲笑她天真的都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有人吹起口哨說:“小妞兒,只要你把哥哥伺候好了,哥哥就告訴你?!?
“我再問一遍,她走了哪條岔路?!焙问碌难鄣滓呀Y了霜。
山匪們自然笑得更厲害,對領頭之人道:“老大,這妞兒還真是太有意思了?!?
山匪頭子早就急不可耐,見兄弟們都一臉色相,揮手就道:“送上門的羔羊還有不要的道理?哪個兄弟上去拿下她?”
“老大,我去我去!”剛才那最活躍的人立刻跑出,色瞇瞇的舔舔嘴唇。
另有人笑道:“還真是急,不過誰先來嘗鮮還是得抓鬮決定!”
那人聽了也不理會,朝著何漱衣就靠近過來,兩只狼爪也不由的探出,“嘿嘿,小妞兒,哥哥一定會很疼你的,你不要怕哦——”
說時遲那時快,黑暗中一條鞭子凌空卷來,如游蛇般,狠狠抽在此人身上。
只聽此人最后的那個“哦”字變成了慘不忍聞的“啊”字,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好幾尺,重重的落在地上,捂著肩膀疼暈過去了。
下一刻,謝珩出現在何漱衣的身邊,目光陰戾如索命的邪魔,低吼:“誰敢!”
這一吼,把山匪們嚇得全都清醒起來。
他們沒有因為謝珩的勢單力薄而輕視他,相反,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起,就無法忽視他的冰冷和高貴,更不會感覺不到他那異于常人的邪氣和殺氣。
再接著,他們紛紛察覺到,這種氣息似曾相識,待仔細凝視謝珩這張臉,山匪們紛紛倒抽涼氣。
“謝珩?!”
“居然是謝珩?!”
他們咬牙切齒,抄起武器。
謝珩也認出了他們,唇角勾起冷笑:“本國師還當是誰,原來都是一群手下敗將。怎么,犯了事被本國師拿住關進天牢,還不知悔改,又逃獄出來打家劫舍?”
“謝珩,你……當初是你多管閑事!”
“本國師不過是職責所在,怪就怪你們利用巫術殘害百姓,本國師不得不將你們法辦?!?
何漱衣心想真是冤家路窄,這幫山匪竟然是謝珩從前捉過的犯法巫師。
聽謝珩的意思,這幫人是逃獄出來的,他們好像很恨謝珩。
山匪們咬牙切齒,一窩蜂攻了上來。
山匪頭子喊道:“誰殺了謝珩,這小妞兒就歸誰!”
激斗頓時爆發,狹小的山洞里,鞭子的嗖嗖聲帶起勁風陣陣。
謝珩被山匪們包圍,一條鞭子在他周圍如強勁的游龍,連攻帶守,形成一個天衣無縫的保護圈,教山匪們無法靠近他,還一個一個的被抽到。
何漱衣看了兩眼就放心了,說真的,這些山匪就算曾是巫師,怕也是半瓶子浪的那種,在謝珩面前就是烏合之眾。
謝珩想收拾他們,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