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珩沒說什么,目送何漱衣離去。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女人會背著他,做冒險的事。
出了縣令府邸,何漱衣精神懨懨,心事重重。
她暫時放下這宗案子,拿出了謝珩之前給她的二十兩銀子,在龍山縣里奔走,挨家挨戶的打聽微哥哥的消息。
為了能得知到哪怕一點點訊息,她還找到了龍山縣的黑市,花了很多的錢。
沒有人知道微哥哥的消息。
連黑市都沒有給何漱衣答案。
盡管她不斷的描述微哥哥的樣子,描述他的神態,描述一切能描述的特征,卻仍舊一無所獲。
早出晚歸,何漱衣在入睡前,還看到溫茗和永夫人坐在石桌旁聊天。
一連幾天,他們好像都在聊,溫茗的笑容優雅的像花一樣。
這日,龍山縣來了兩個黑巫師,是永縣令請來做法驅邪的。
兩個巫師皆穿著黑色的袍子,戴著青銅面具,面具還被制作成不同的表情。
一人的是個笑臉,另一人的是個哭臉。
謝珩知道他們是誰——黑教教主楊顯的使者。
那些使者都是這個打扮,黑袍,戴青銅面具,面具是各種生動形象的表情。
這副打扮被謝天認為是“閑得無聊”,也因此,謝天總罵教主楊顯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法事當日,何漱衣沒有去。
她留在縣令府里,看著永縣令和謝珩他們離去,而永夫人也和她一樣,留在了府中。
“我想給夜兒祈福,就不去了,讓章氏跟著老爺去。”永夫人如是說,手里的佛珠被撥弄出清響。
何漱衣似笑非笑:“這下章姨娘如意了……”怪不得早晨章姨娘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果然是把自己當成了正妻,想跟著丈夫一同拋頭露面。
她還真像只麻雀,飛上枝頭了,就以為能和鳳凰比肩。
捏了捏手心里的那枚大紅色耳墜子,何漱衣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儀容。
爾后,她朝著永夜小姐的靈堂徐徐走去。
今天的靈堂很冷清,往日里守靈的兩個婢女,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整個靈堂里就只有永夫人一個人。
白白的蠟燭燒了大半,燭淚一滴滴的往下落,燭火后面的黑色棺材,靜靜的擺放在那里。棺材上的挽布被重新打了個花結,幾片雪白的冥紙落在上面。
永夫人坐在棺材旁的蒲團上,看了眼裊裊熏香,撥弄念珠,口中誦念祈福的經文。
何漱衣悄無聲息的踏入,關上靈堂的屋門,默默走到永夫人的近旁。
白皙小手輕觸棺材,目光如薄霧瀲滟,語調微涼似早秋荷葉上的露珠,“永夫人對永夜小姐,有感情嗎?”
永夫人口中的經文止住,她看向何漱衣,慈祥的笑道:“夜兒雖然是章氏所生,卻也是我女兒。她小時候,我教她讀書寫字,她一直尊稱我為母親,我很喜歡夜兒。”
“那么……永夜小姐的死,夫人和章姨娘一樣難過吧。”
“這是自然了。”永夫人可惜的嘆道:“她才十七歲,本是這般大好的年華……”
何漱衣沉吟片刻,發出一聲冷笑。
這清晰的一聲,讓永夫人亦停止了手里的念珠,眼底困惑。
“永夜小姐確實是真可憐……”何漱衣幽幽冷笑:“她不但死了,尸體還被抽走精血,混合在胭脂里,涂抹到她親生母親的臉上……”
永夫人身子一震,驚秫的看著何漱衣,平靜的眸子此刻起了層層波動。
何漱衣語調再冷三分,直如千山鳥飛絕:“你用巫術害死永夜,又將她的精血融入胭脂,讓章姨娘‘意外’獲得胭脂并使用。永夫人,我說的對嗎?”
周圍的溫度頓時降低至冰點。
永夫人一瞬不瞬的盯著何漱衣,神情在短暫的驚訝后,復歸平靜。
她再度撥弄起念珠,道一聲“阿彌陀佛”,苦笑著問道:“既然你知道了,為什么不到老爺那里揭發我?“
何漱衣的眼底浮現一抹哀涼,“我不想那樣做。”
“……”永夫人看著她。
何漱衣喃喃:“我是孤兒,沒有母親。”
永夫人身子一震,站了起來。
“我沒有母親,不知道母親是什么樣的人,只知道,那晚上你的慈祥和關懷,讓我想起了母親這個存在……”
永夫人苦笑著問:“只是因為這樣?”
“不……”何漱衣搖了搖頭,斂去眼底的哀涼,定定道:“那天晚上,我就告訴過你,你近期會有血光之災,那是我看見的、你的命數走向……你即將遭逢這樣的不幸,我做不到再落井下石的告發你……”
她看了眼永夫人手中的念珠,勸道:“你信佛,就應該知道回頭是岸。把一切都坦白吧,然后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贖罪。”
永夫人良久無言,像是尊石像似的,就這么苦笑著看著何漱衣,動也不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