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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鴻業后來解釋取自“東風卷地飄榆莢,才過了、連天雪”,意在念愛妻,完全是后找補來的。連天雪信了一段時間,直到連女士親口說,報新生兒名字時連鴻業氣她下嫁,填了所謂“女孩名字”。
“雪女”這個外號跟了他整個小學,沒人在意,到連天雪考到市前幾、拿過競賽一等獎、幫外公給商業對手換藥,這個名字才取自清詞,有來源含義。
連天雪對“天雪”長期討厭,近幾年無所謂了,但關于他討厭別人叫名字的事已流傳甚廣,所以偶爾還會拿來當擺臉色的借口。
斯昭愛叫“天雪哥”。
斯昭會明晃晃的把楊枝甘露遞到他嘴邊,讓他嘗一口。嘗斯昭遞過來的東西就像賭博,這種時候就是明牌要輸。
連天雪想,楊枝甘露很明顯是芒果做的,斯昭記了那么多遍,不會還忘記他過敏吧?難道是記得?難道是特地讓店員去掉了芒果?可沒了芒果的楊枝甘露應該很難喝,這杯也不是特意買給他,只是讓他嘗一口。
他嘗了一口,果然過敏,果然賭爛。
再后來,連天雪就不對芒果過敏了。
都是很突然的一天:芒果是好吃的,“天雪哥”也還湊合。
也是春節的這一天,連天雪才覺得下雪有意思,沒事做的時候可以賞一下。他默寫過一百遍的“才過了、連天雪”,此時才過到了后半闕,似乎有點含義。
連天雪真的不在意斯昭要去跟斯和過年,意料之中。既然是意料之中,那自然不會有心情起伏波動。
姓顧的和他哥又不會欺負他,斯昭回來是奇怪的。
奇怪的、意外的事才會讓心情變化,連天雪不真的討厭斯昭,沒必要扣分,所以漲了分數。
阿瑞斯吃完飯又開始拉警報,吵著要出去玩,結果門打開不過跑出去三十秒,就嫌冷自己回去了。
斯昭回來時自己往他大衣里鉆,鼻尖蹭在胸口癢癢的,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頭頂。連天雪想,出了正月得領他出去剪頭發,發根或許要補色。
他們接吻,連天雪手上的傘并沒有刻意往哪邊偏,遮擋住什么。顧新曄強忍著沒摁喇叭,卸了點年貨,把車開走了。
因為車里一直是暖風,所以斯昭在懷里是燙的,連天雪的嘴唇被他眼皮上的熱度熨暖了,額外親了一些時候,吃到了他嘴里的酒精。
顧叔叔自己釀的葡萄酒,再多喝兩杯,斯昭恐怕就打不了電話了。這樣巧,他只喝了一杯。
“好像下雪了……”親完,斯昭才發現下雪,呼出一口白氣,“下大了,難怪這么冷。”
連天雪說:“不然呢,我打傘是耍帥嗎?”
斯昭說:“是蠻帥的啊。”
他們把年貨拿回房間,阿瑞斯啪嗒啪嗒過來,亂哼哼著撲斯昭的腿,兩天不見也要親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