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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寧汐語之前,沒人這樣說過他。
思前想后,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應(yīng)該是誤會了什么:“你非要拿點什么東西來交換我也不介意。”
找人是方修謙的強項,何況寧江海本就和自己手底下的人有所牽扯,稍加詢問,再循著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比警方先一步找到人也不是什么多難的事。
寧汐語無聲地嘟囔了兩句:“口是心非,嘴硬心軟?!?
白燈默默站在她輪椅旁邊,倒是從她的唇形判斷出她說了什么。
他覺得有些詫異,寧汐語能輕易看透方修謙的偽裝,在這樣直白的洞察下,男人所有刻意筑起的冷漠仿佛無處遁形。
在寧汐語看來方修謙沒理由再繼續(xù)幫自己,一個口口聲聲說不愿意做虧本生意的人卻能放任她一直在這里養(yǎng)傷,還動用人脈,幫她找人,眼下還和她一起吃飯。
男人的種種行為不得不讓對自己的外貌一向自信的人產(chǎn)生了些許誤會。
她把始終困惑在心里的疑問拋了出去:“你是不是喜歡我?”
方修謙動作一頓,他忽然笑了,笑聲里透著仿佛聽到什么冷笑話般一樣愉悅,筷子整整齊齊放下后,目光投放在忽然把上半身挺得筆直的女孩臉上。
一向單調(diào)的生活忽然闖進一個不會拐彎抹角的人,說著直白的話。
方修謙覺得新鮮的同時,還是得自證一下:“我對幼齒,沒有興趣?!?
寧汐語臉色驟變,有一絲被直接戳破后的尷尬,她把目光移向別處,別扭地反問道:“沒興趣?沒興趣你找你二叔要人的時候,怎么偏偏要說我是你喜歡的人?”
方修謙一怔,掃了眼此刻站在輪椅身后的人。
白燈一臉惶恐,他平日里話也不多,更不會在背后里嚼主子的舌根,這些事也不會當(dāng)八卦講給寧汐語聽。
除了定時給她送一日三餐,兩人交集甚少,大多都是安娜陪在她身邊。
這幾天因為方橫天的大肆宣揚,皇朝里里外外,只要稍微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方修謙這藏了個寶,還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不舍得讓人看。
況且他那天鬧出這么大動靜,還割了人的命根子,那人也是個有地位的角色,善后的事直到今天都還沒完全平息。
方修謙雖然身為皇朝的管理者,除了固定的女伴,卻從未見過和哪個女人走得近了些。
和女伴平日里也沒交集,偶爾有所來往也只是生理上的需求。
雖然沒有過女朋友,卻也不是連跟女人床都沒上過的處男。
他在床上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對做愛這種事也是興致缺缺,仿佛天生有些性冷淡。聚會應(yīng)酬很少參與,能推則推,大多時候更享受一個人的清凈。
他可以為賽車傾注心血,也能在拳擊場上全神貫注,生活中從不缺少專注與熱忱。
唯獨面對感情,即便身邊美女如云,他的目光也始終清明,除了最原始的生理沖動,激不起半分漣漪跟興趣。
一個女伴固定了兩年,符合他印象里所有的標(biāo)準(zhǔn)跟審美,找她的次數(shù)卻屈指可數(shù)。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自己二叔面前親口承認(rèn)寧汐語是他喜歡的人,雖然這只是讓男人放人的權(quán)宜之計。
因為方修謙知道只有被自己二叔列為家人后,才不會再繼續(xù)打?qū)幭Z的主意。
方橫天對自己的侄子一向疼愛有加,看在他的面上,但凡與方修謙相關(guān)的東西,男人都會愛屋及烏,更別提是侄子喜歡的人。
話雖如此,在此之前從未和寧汐語有過交集的男人對這個還未完全長開的少女,確實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而他的二叔恨不得用個喇叭大肆宣揚自己的侄子終于有了喜歡的人,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他未曾三思而隨口說出的話,卻像潑出去的覆水,被有心者聽了去,最終擴散成一片難以挽回的誤會。
到頭來,方修謙這親手埋下的坑,讓他自己跌了進去。
他作繭自縛,百口莫辯,渾身上下都是再也洗不清的渾水。
而面對另一個當(dāng)事人突如其來的詢問,他無言以對,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只能選擇冷下臉后,驀然離場。
第一次看到那張臉上充滿了無奈和窘迫,白燈一度快壓不住嘴角的笑。
他算看明白了,如果方修謙有命中注定的克星,那么眼前這個殺了自己父親后還能安靜吃飯的人。
怕是會讓他以后操不少心,受不少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