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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姐怎么樣?”
醫生回道:“只是一些皮外傷,沒什么大礙。”
等護士等無關人員都出去后,寧汐語坐在床頭,不過一年未見的姐姐,等到再次見面時,卻被路言鈞殘害到這種地步,當下把男人千刀萬剮、五馬分尸的心都有。
寧汐語小心翼翼地牽住姐姐的手,像是祈禱一樣緊緊貼在自己額頭上。
可憐她的姐姐,明明以前這么活潑好動的一個人,現在卻變成如木偶般的機器一樣,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外露,就連以前充滿希翼跟光芒的瞳孔里如今卻只剩下一片死寂。
一個好好的人如今卻像個剛蘇醒的植物人一樣。既不會笑,也不會鬧,甚至都不會說話。
哪怕她這個妹妹試圖將她從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拉出,也始終看不到她眼神里倒映出她的影子過。
方修謙站在她身后:“醫生說她這樣是受了很大的驚嚇導致。”
路言鈞把林蕭璟的斷指作為禮物送給她,緊接著她從樓梯上摔下去,又看到幫助她的方以然被打傷了腿,寧知棠的情緒本就在這段時間在被路言鈞漫無天日的囚禁跟折磨下臨近崩潰,眼下,怕是已經精神失常了。
把路言鈞碎尸泄憤都不足以表達寧汐語此時心里的怨恨:“他還活著?”
然而面對她說怎么不直接把男人撞死這一訴控,她的表情不得不讓方修謙斟酌用詞。
“車里還有你姐姐。”
再怎么說路言鈞也是他兄弟,撞上去是無可奈何,傷了他也絕非方修謙本意。
寧汐語深吸口氣,方修謙因為跟路言鈞從小玩到大,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又不是虛設。
不管路言鈞做錯什么事,他始終會無限包容。
再者方修謙跟路言鈞完全就是同類,做事不計后果而又肆意妄為,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都隱藏著黑色的一面。
她盯著病床上一直昏睡的姐姐喃喃道:“你就該下手重點。”
“把路言鈞撞死,撞殘。”
“最好讓他這輩子都躺在床上起不來。”
方修謙失笑,她像是全然忘了她姐姐還在車里,若路言鈞死了,寧知棠也不能辛免于難。
因為被男人用軀體死死護住,所以才得以只落了個幾處皮外傷的下場。而路言鈞身上多處傷口,到處都縫了針。
這事沒她想得這么容易,事關路言鈞的生死,連他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盡管林蕭璟被路言鈞打到生命垂危,林家依然猶豫著不敢提出訴訟。
就算寧汐語一心想把這個無法無天的男人送進局子,他背后的靠山實在過硬。
幾天前,寧汐語問若林蕭璟醒過來對路言鈞提出訴訟,即便不能以蓄意殺人為由判他幾年刑,是否把他抓進局子里拘留個幾天。
然而像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仿佛有一套自己的規矩,法律從來就不是能束縛他們行為的理由。
方以然只道:“林家,不會提出訴訟。”
“為什么?”寧汐語無法理解,把林家兒子打成這樣?林家這都能忍?
小時候她把同學打了,對方家長都不依不饒跑她們家好幾天,又是碰瓷又是勒索。
“因為林蕭璟已經醒了。”方修謙耐心解釋,“只要他不死,林家就不會為難路言鈞。”
這后面牽扯的東西太多,家族的利益,不是她這個年紀或是生長環境能參透的事。
也許在她以前生活的世界里,無意傷人都是一件讓她良心過意不去的事,但在他們這個圈子里,連蓄意殺人這種事都能被風輕云淡一概而過。
寧汐語沒法形容自己心情,自從認識方修謙以后,有太多的事情超出她原本的認知跟三觀。
無法把路言鈞送去蹲監獄,甚至都沒有可以牽制住他的辦法,“那到底要怎樣,才能把我姐姐從他手上救出來。”
方修謙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很快有了主意:“不能暗著偷,那就明著搶。”
醫生已經給寧知棠開了鎮定情緒的藥,他把人從路言鈞懷里刨出來時,男人即使意識崩離,卻死不放手。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路言鈞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然而重傷的身體卻不足以支撐他殘留的意識,只能任懷里的人被搶了去。
他看了眼病床上已無大礙的寧知棠,轉而對寧汐語道:“走吧。”
依方修謙來看,路言鈞大概花不到一分鐘時間便能捋清這事的主謀是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