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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幾乎扎穿了寧母半個腦門,送過來的時候就因為失血過多而命懸一線,他們極力挽救,最終仍是無力回天。
況且患者早前就有嚴重的哮喘,手術過后身體看似恢復大半,實則依然存在隱患。
若早一點送醫,情況會截然不同,他們這些醫務人員已經盡力了,對于病患突然離世這事,只能深表惋惜跟遺憾。
好一番滴水不漏的陳詞,仿佛事先被人安排好了如果有人問起病人的死因便如此搪塞過去。
路言鈞在林蕭璟家的醫院搞這種把戲,除非這男人選擇裝聾作啞,真想調查事實的真相,多加逼問,這些醫生又怎么會不如實相告。
正因為從小跟路言鈞穿一條褲衩長大,林蕭璟怎么會不明白這個男人什么心理什么心思。
他無法再像個旁觀者一樣再去漠視縱容路言鈞的罪行,看路言鈞是如何一步一步把寧知棠逼瘋。
“我們的事,何時輪到你來說叁道四了?”心里本就有火的路言鈞眉頭緊皺,嘴唇緊抿,忽然暴躁起來的神色讓人倍感壓抑。
他揪住林蕭璟的衣領,強勁的拳頭如風一樣接二連叁落到他的左臉上,沒有一絲留情。
他在家本就滿腔怒火無處宣泄,又舍不得動寧知棠一根頭發。
路言鈞半點不念兄弟情分,幾記重拳過后,將人狠狠摔在一旁的茶幾上。
一時間酒瓶四散,應聲而碎。
林蕭璟原本姣好的面容挨了他幾拳后已經鼻青臉腫,口吐鮮血,他沒打算還手,更不是路言鈞的對手。
直到被問起寧汐語,他嗡嗡作響的腦子才開始有所反應,耳鳴的癥狀以至于都快聽不到自己的說話聲。
路言鈞雖然臉上毫無波瀾,卻眉眼陰鷙,他將如同死尸一樣任自己擺布的林蕭璟從地上扯起,對他突如其來的笑感到莫名其妙,怒火被點燃得更甚。
“我問你寧汐語在哪!”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還是成亦瑾?”
“為什么一個兩個都要在背后捅我刀子?還有誰參與了?方修謙?皇朝都是他的,他能不知道產業名下小姐的去向?”
除非是有意隱瞞,故意藏人,所以他才找不到寧汐語的半點蛛絲馬跡。
難道方修謙也對自己女人覬覦多時?所以選擇跟林蕭璟一起背刺他?
“你就這么致力讓寧知棠變得一無所有?”林蕭璟晃了兩下頭,試圖找回自己一度快分離的意識,嘴角的笑,是對路言鈞的可悲與嘲弄。
“連她的親妹妹你都不肯放過,你這么做,她只會更恨你。”
路言鈞卻道:“無所謂。”
只要能擁有她,他不介意以任何一種方式,即使是錯的,只要寧知棠屬于他,這就夠了。
至于她對他懷揣的感情究竟是喜歡,是愛是恨,其實都沒大所謂。
耐心見底后,路言鈞直接敲碎桌上的酒瓶,鋒利的玻璃邊對著林蕭璟毫無遮掩的脖頸。
“你不肯說?”
這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只要他輕輕一劃,讓他命喪于此是輕而易舉的事。
縱然他家開醫院,也救不回已經被割斷了大動脈的人。
不要試圖惹惱一頭幾乎失控的怒獅,殺人的事,路言鈞不是沒有做過,一個不嫌少,兩個不嫌多。
這會被怒火取代的他,如果不是收著手勁,林蕭璟斷不會有再接話的機會。
門外有人聽到動靜慌忙跑進來勸,看見林蕭璟被打得頭破血流,雖然不明情況,著急忙慌道:“路哥,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卻被路言鈞一個眼神喝止在門口,見男人滿身戾氣,眉目森冷,他哪敢再上前,擔憂地看了眼里面的情形,又默默退了出去。
好好說?路言鈞眼里向來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男人對自己的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個占有欲強到連別的男人送自己女朋友禮物都要把對方手砍掉的人,在知道林蕭璟對寧知棠的感情長達五年之久,更是做出背刺自己的行為,如何還能好好說話?
背叛他,覬覦他的東西,皆是他無法容忍的事。
他咬牙切齒道:“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在這,也是你該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