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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母對兒子的戀愛本來不上心,想交什么女朋友都隨他,只是聽聞最近他對一個女孩子格外執著,兩人甚至從高中的時間就認識,并且已經在一起好幾年,她卻是最近才聽到風聲。
參與過兒子的全部成長她自然知道他從小心里狀況就異于常人,過于極端跟偏執,只是往往只反射在物品身上,如今卻出現在一個女孩身上,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有些擔憂。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和老公說起:“兒子談戀愛了。”
路父倒是沒什么反應,他最近工作忙,無暇顧及其他,對家庭對妻子跟孩子都有所疏忽,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這不是好事嗎?”
都二十好幾了,轉眼大學都快畢業,雖然平日里也不是安分的主,找個人管管他也不錯。
但路母心里始終有些不安,自己兒子的個性她也不是不了解,幼時看到路言鈞因為玩具被搶而將對方打得半死不活那刻,她就知道她這兒子生來就和別人不一樣。
他看中的東西,就會想法設法得到,玩膩了,也不愿分給同齡人的小朋友,也不是扔掉。
自打他越長越大,卻總做出些超乎尋常的事,路母就算發現了也無從教導,帶去看心理醫生,只說天生有些反社會人格。
可偏偏孩子又聰明敏銳得很,學習的事從來不用她操心已經是名列前茅,只是性子生得極端了些。
沒有哪個做父母的愿意主動去承認自己孩子有毛病,哪怕有時親眼看到他因為心理扭曲而做出的那些異于常人的事,打架也好,傷人也罷,她只覺得是一個青春期的孩子正常有的沖動跟叛逆。
盡管她覺得兒子現在交往的對象并不是這么讓她滿意,想著現在都是自由戀愛,加上看得出兒子確實挺喜歡那姑娘,也就不打算說什么。
幼時發生的一件事讓路母至今記憶猶新,如今回想起來,仍是有點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路言鈞九歲時養了一只白色的狗,他很喜歡自然也就細心照顧,將它養得白白胖胖,幾乎空閑時間都會跟它膩歪在一起。
直到某一天,看到他養熟后的狗去粘著外人,他叫喚了幾聲也不見它回頭。
第二天路母就沒再看見那只狗,明明之前一直形影不離,她就隨口問了一句。
路言鈞當時在吃飯,聞言放下筷子:“它已經死了。”
路母愣住,被孩子風輕云淡的表情震驚到,喃喃地重復:“死了?”
“對,是我殺了它,我把它的手腳都綁起來,拿刀捅進了它的肚子里。”他平淡的語氣不像是殺了自己之前最心愛的狗,臉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個九歲孩子該有的涼薄,完全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么不妥。
被母親問起為什么,他只道:“因為我不允許,它喜歡別人,超過我。”
如果不能擁有一份獨一無二的忠誠跟愛,那么他寧可把養了大半年的狗直接殺掉。
路母難以想象這話是從一個九歲小孩,還是自己兒子的口中說出來,一開始她以為是玩笑,直到后來打掃的傭人尖叫著發現了庭院里被開膛破肚的狗,她才感到一陣惡寒。
十五歲時,他桀驁不馴的個性完全不知道收斂,多次跟別人發生爭執,打起架也是慣性下死手,在幾次去警局里撈人,讓律師和對方家屬和解后,她也試圖教育過兒子。
但兒子的思想,顯然跟她不在一個層面上,面對母親的質問和指責,他只淡淡地抬起頭:“我既生來就有囂張的資本,為何要低調點做人?”
何況他不打沒有原因的架,那些躺在病床上被他弄得半死不活的人,都是自找的。
他不喜歡的,看不順眼的,瞧著礙眼的,試圖爬到他頭上來的,教訓教訓他們怎么了?
在溝通這方面,路母每次找兒子談話幾乎都以失敗告終,不僅如此,他總有這么多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來堵得她啞口無言。
路家有權有勢,他爺爺也慣著這個孫子,畢竟是獨苗,按照老爺子的話來說,年輕人血氣方剛,沖動易怒,跟別人發生矛盾也在情理之中。
后來安分了幾年,路母對他過去所做的種種任然有些無法釋懷,一直都很關注兒子的動向。
進了大學以后,一向孤僻的孩子竟然愛笑了,也許是結識了很多朋友的關系,性子也變得肉眼可見隨和了許多。
有一次在餐廳里遇見他,跟他那幫兄弟混在一起,看見她還會笑著喊一聲:“媽。”
但通過近期的調查來看,她發現兒子的改變都是因為認識了這個叫寧知棠的姑娘起。
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戀愛,兒子在青春期也終于遇到了自己心儀的姑娘,明明之前對那么多想要靠近他的女孩子,他始終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隨著深入調查,她捏著那些報告的手愈發收緊。
何來單純的一見鐘情,根本就是蓄謀已久,那女孩剛開始跟他不熟,他為了跟那姑娘靠近些,竟背后找人去霸凌她,讓她被全校人孤立,再跟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她的身邊,去博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