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潘侍郎繼續(xù)勸諫道:“皇上,此事請容后再議,容后再議!不要在登基大典上讓萬民看笑話啊!”、
璟王頓時變了臉色,他拂袖道:“什么叫看笑話,潘卿,朕看你是活膩歪了,不想活了吧?”
他又瞧了眼彎腰立在一旁的潘妍:“不過你倒是生了個好女兒,朕今日便不重罰你,但你委實沖撞了朕,叫朕心里不爽!”
他忽然笑道:“不如就賜你劓刑罷。你這鼻子太挺太翹,竟比朕的鼻梁還高。”
璟王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他內(nèi)心驀然升騰起無數(shù)歡樂的事情。他這一路披荊斬棘這么順利,不僅除掉了常珝,還做了皇帝,真是令人歡欣鼓舞。
更何況今晚他還會得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這美人的父親又將被自己割掉鼻子,想想就刺激。
他止不住的愉悅起來。
“且慢!”一聲清亮的女聲,回蕩在大殿之上。
來的女子身穿紅腹錦雞圖樣的深紅色翟衣,外披玉紗色中單、蔽膝上繡的是鳳鳥鳴天,四周織了祥云紋絡(luò)緄邊。
她頭戴九龍四鳳冠,鳳冠之下,是一張面色清冷的臉。
——來人正是枕月。
=============================
枕月已經(jīng)快要臨盆,這次大典本并未叫她來參與。
璟王見她此刻出現(xiàn)在大殿上,挺著渾圓的小腹,蹙了眉頭:“你來做什么?”
他的話毫無絲毫情意,枕月聞之,冷言道:“本宮來恭賀皇上登基!皇上,臣妾作為皇后,怎能不來看你這么榮耀的日子?”
璟王莫名又愉悅了起來,他擺擺手:“也罷,你便登到殿上來,站到朕身邊來。”
枕月含了笑,提裙緩步步上大殿,她站到那錦繡山河圖前,撫摸著繡面道:“這幅圖臣妾帶著命婦們繡了好久好久,久到都忘了時間……”
她忽然低頭:“呀!有一處的金粉沒有撒勻,不如臣妾來修補一下?”
“快修!”璟王在一旁道。
枕月自懷中拿了一個錦盒,錦盒大約長有五寸,打開后分兩層,上層置銀匙,下層置金粉。
她拿起銀匙舀了金粉,輕輕地灑在那繡面上,動作溫柔細致,似在對待一件心頭至寶。
“皇后,好了么?”太妃在一旁有些不耐煩道:
枕月又舀了勺金粉,沖她微笑:“母后莫急,這就好了。
枕月又端詳了那山河圖片刻,忽的舉起那銀匙,銀匙的末端方才一直被枕月攥在手里,此刻才暴露到空氣之中。
那末端尖似匕首,上面沾了枕月手心的血跡。“嗞啦”一聲,倏然間,那山河圖已被從正中劃破,繡圖斷裂的地方,是大昭冬日落雪的齊鳴山。此刻落了枕月掌心的血,似點點紅梅,落在雪地上。
璟王大駭,忙叫侍衛(wèi)上前拉住她,她掙脫了下,使了蠻勁又沖上去,刀刃落在繡品上,山河圖上便又是一道口子。
她仰頭看著璟王的眸子,笑意凄涼:“王爺,你已不是當(dāng)日與我許下一生一世的那個王爺,你弒兄奪位,是為不忠不義;殘害朝中忠良之臣,是為殘忍暴戾。但你還是我夫君,我枕月今時今日就是命喪當(dāng)場,也不能讓你做這個皇帝!”
她發(fā)了狠地向前撲,頭上的九龍四鳳冠便“哐當(dāng)!”一聲掉了下來,砸到璟王腳邊。
枕月一頭青絲墜地,她迎著風(fēng)泣道:“王爺,現(xiàn)在回頭還不晚!”
璟王沖著那九龍四鳳冠踢了一腳踢到一邊:“來人,把她拖下去。”
潘妍保持著屈膝的姿勢,一直立在一旁,聞此景忙小步上前虛扶了一把枕月。
她這廂攏了袖子對著璟王露出嬌媚之色:“哎呦~皇上何必動怒呢?這有了身子的女子脾氣不好也是正常的。皇后娘娘懷了小皇子,勞苦功高,皇上應(yīng)該對她溫柔點才是。”
璟王將手放到她的手上:“潘領(lǐng)事說得對,朕這樣確實不好。”他忽然又哈哈笑起來揮了揮手:“罷了,扶皇后下去。”
枕月手中的銀匙“咣啷!”落地。
潘妍蓮步上前,彎腰撿起了那銀匙,她摩挲著那匙柄,憨笑道:“哎呦!這匕首真鋒利,可別傷到我我這膚若凝脂的柔荑。”
太妃在一旁哼笑一聲,心道這潘妍也不過是個膽小一味只知道邀寵的女子,不足忌憚。
她對璟王勸阻道:“皇上,吉時誤了好久了,這大典可還得繼續(xù)啊!”
潘妍也應(yīng)和:“是啊皇上!”
她再次覆上面紗,端了福果子上前:“皇上請用福果子,佑我大昭福壽齊天。”
璟王夾起一個福果子,象征性地咬了一口,他咀嚼的時候,內(nèi)心又升起了歡愉感。
忽的腰俞處一涼,像是有什么東西刺了進去。他低眸看向自己的錦袍,腰窩的地方捅著那把銀匙匕首,有暗紅的血呼呼地流了出來。
潘妍的面紗上濺了他的血,斑斑點點地滿是紅意。她扯了面紗,緩步湊近他道:“臣女就是死,也絕不做你的女人!”
侍衛(wèi)們已經(jīng)傻了眼,遲遲不敢上前。太妃在一旁面色煞白,舉著她那戴著玳瑁鏨花的護指指著潘妍道:“你們愣著做什么?還不將這妖女拿下?”
城門外驀然傳來了號角聲,聲音高亢凌厲。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更比一聲長。
“你們誰敢?!”
迎著凌冽的風(fēng),穆清雨裹著的繡著玄鳥花紋緋紅色皮毛斗篷,出現(xiàn)在城墻之上。風(fēng)吹亂了她的發(fā)髻,卻吹不散她眸中的清亮之色。
她一個手里拿著那把彎刀直指大殿,另一手拿著前些日子自制的喇叭沖著前面喊道:“大殿上的人聽著!你們誰敢碰潘妍一個手指頭,本宮便殺了誰?”
“是皇后娘娘!”鮮于掌膳眼尖,跪在下面一眼就望見了穆清雨,忙沖著一旁的尚衣司的掌衣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