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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暗了暗,輕輕攬過她,蹭著她的脖頸輕道:“怎得醒的這樣早?”
穆清雨恍惚扭頭,常珝眸子似朗星,被他這般直直看著,令她實打實的老臉一紅。
從前幾次老臉一紅都不是真的紅,這次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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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傍黑他與常珝御馬至碧水。碧水之上蒸騰著霧氣,霧氣昭昭似輕紗曼舞,偶有翻騰到水面的魚因缺氧蹦出水面。
隔岸的兩國在打仗,夜間的碧水卻絲毫不見波瀾,氣清幽幽,若人間仙境。
縱是千百年來改朝換代也好,國與國間遭逢變故也罷,碧水仍是碧水,一如它往日的寧靜。
穆清雨坐在羊毛氈的地毯上與常珝對飲,推杯換盞間便已喝上了頭。
她酒量不好,這酒又頗有些烈,不一會兒,她便成了大舌頭,她大著舌頭指著常珝的鼻子道:“皇上,哈哈哈,臣妾現在只要一看到您的臉,不知怎的,就莫名想到黃重。”
常珝默然飲下一口酒,又替她滿上:“喝了這杯酒,便忘了黃重罷。”
穆清雨懵懵登登接了那杯酒,一飲而下,扭頭再看常珝,腦中便又浮現出膀大腰圓的形象。
她拍著羊毛氈笑道:“不不,不能再喝了。再喝,您就和黃重重合了。”
見她面色酡紅,朱唇泛著微光,委實已經大醉。
為了讓她醒酒,常珝接過她的酒杯放至羊毛氈上。扶她至碧水邊吹風,冷風習習,忽聽她恍惚道:“臣妾記得,皇上好像有個小名兒,不知皇上打算何時告訴我。”
他輕笑:“你現在喝得醉,告訴你也無妨。”只聽他緩道:“朕的小名兒是太妃起的,她不喜朕,又覺得朕太難養,便起名為三娘。”
穆清雨轉過頭:“三娘?女孩子的名字?”
常珝道:“你可喚我三郎。”
穆清雨嘿嘿一笑:“三娘。”
“三郎。”
“三娘。”
幾次三番,穆清雨醉的更甚,碧水邊的結香花迎風搖香,枝葉掃過她的裙角,一不留神,她便跐溜了進去。
常珝嘆氣,大力將她撈起,再一次糾正道:“三郎。”
穆清雨醉眼迷離,仍道:“三娘。”
她的襦裙盡濕,沏在腿上。這襦裙不是上好的云錦,稍稍浸濕,便沒了形兒,隱隱透出里面的肌膚來。
常珝蹲下身子替她擰了一把,他甩了下手上的水,無奈道:“一會兒你披上朕的外袍,咱們這便回去,別著了風寒。”
誰成想,醉鬼穆清雨也蹲下來,笑嘻嘻的拖著腮接著道:“三娘待我真好。”
他莫名惱火,卻也無可奈何,他站起來看著她的傻樣兒,愈發無奈。
穆清雨見他站起來,也跟著站起來,她身形不穩,額頭堪堪撞到他的下巴上。
“疼死啦!”她摸著頭道。
常珝摸著唇,方才穆清雨這一撞,仿佛帶著巧勁兒,略過了他的唇。
他眸光波瀾不驚,輕輕將她攬至懷中,在她耳邊輕道:“沅卿,酒可醒了?”
四周寂靜,夜風涼。
只聞穆清雨湊在他耳邊忽然道:“古有先賢,小會幽歡,皆是在野外。這里風景秀麗,雖看起來有些陰森可怖,但與三娘一道,便不那么可怖。”
常珝低笑:“可朕答應過你,要搞得隆重些。”
“天做鋪蓋地為席,已十分隆重。”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怎的,穆清雨倏然纏上他:“三郎可愿赴約?”
常珝笑意盈盈:“你喚了朕三郎,朕豈敢不從。”
穆清雨又道:“可還是沒沐浴,而且先前你還被那黃重染指……”
常珝輕笑,溫熱地氣息便封住她的唇。
她方才被撞的眼冒金星,酒意亦正上頭,這邊被他一攬一撩,酒意卻醒了九分。
她恍惚覺得,方才自己好像辦了什么傻事。
她有些呆傻的回應著她的吻,他扣住她的手,將她埋入懷中。
穆清雨睜開眼,靈臺不甚清明,她脫開他道:“三郎,你要做什么。”
常珝笑望著她,啞聲道:“清雨,你不知我要做什么嗎?”
穆清雨縮在他懷中,面上暈了粉色,此刻她已經忘了自己是個現代人,任由常珝在她耳后落下細密的吻。
良久,但覺腿上一涼,襦裙輕漫過小腿,有一絲癢。
常珝按住她的手,將她放置羊毛氈上。溫熱的舌撬開她的唇,便探了進來,唇齒相依間,常珝忽然停了下來。
他眼眸深深,輕輕摩挲著她的酡紅如霞光的面頰。她這廂眼睫輕抬,美目流轉,叫他露出更溫柔的神色。
穆清雨被他望越發不好意思,正尋思著說些什么,但覺火辣一痛,直抵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