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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覺得女人再麻煩不過,自從弱冠那年飲酒喝大了頭,與家中小童仆有過一夜后,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喜好。
只是在西陵,他也算將門之后,一直不敢翻越雷池罷了。
自打西陵與大耀打仗伊始,偶然來了這相公館,他才真正放飛了自我。但人不如新,這兩日,這相公館內的小倌兒他也差不多玩兒膩了。
月上梢頭,薄薄的月色灑在常珝的面上。黃重默然飲了一杯酒,欣賞起這個方被遠房親戚賣進來的小相公。
唇紅齒白,面色柔潤,寬大的衣衫下腰肢似也不粗。楚王好細腰,他黃重也好這口兒。
他晃著酒盞走過去,湊近常珝細細打量了一番。沖著老鴇豪爽道:“鴇媽媽,這可是上上品,腦子癡傻不要緊,大爺喜歡!給他這窮酸親戚一百兩,今晚我包!”
那老鴇頓時眼睛放光,她沖穆清雨道:“聽到?jīng)]有,這位大爺肯出一百兩包你家這癡傻的窮親戚,大哥你要發(fā)達啦!”
穆清雨馬上感激涕零道:“謝謝大爺!謝謝鴇媽媽!”演戲演全套,她抹了一把臉可憐兮兮的說:“只是我好久沒吃飯了,我家婆娘也是,大爺能不能讓我把桌上的點心帶走?!?
她這樣子,像極了過慣窮酸日子的小市民,已經(jīng)有了一百兩,卻還惦記著沾點兒小便宜。
黃重不耐煩的揮揮手:“拿去拿去,我那桌子上的都包走?!?
穆清雨擦了一泡鼻涕,狼吞虎咽地往嘴中送點心。一口接著一口,吃了兩塊兒后,她抹了把點心渣子,那面便用手捧著那點心往布袋里搓。她斜眼望去,只見黃重呵笑一聲,極為不屑。
黃重這邊瞟了一眼穆清雨,那邊便大力拉了一把常珝,把常珝帶到自己懷里,他淫笑道:“小相公,咱們走?!?
穆清雨心里松了一口氣,她掂起點心,沖著老鴇諂媚一笑,便沖了出去。
☆、第39章 燒糧扮傻
相公館內絲竹裊裊,穆清雨蹲在隔著一條路的民房里喝了一大瓢水。那點心著實難吃,她吃的太猛,又粗又礪,直剌嗓子。
窗外一曲唱罷,便依稀傳來了婦人的哭聲,穆清雨透過窗子看去,竟是一位懷抱孩子的年輕婦人在向相公館討吃的。
相公館的龜公一臉兇惡,奚落著那婦人。那婦人滿面愁容,頹喪著離去。見那婦人被奚落,穆清雨心有不忍,方才她嫌棄的點心,怕是那婦人正需要的。
瞧那婦人走進,她將手中的布袋扔出了窗外。那婦人遲疑的撿了起來,翻了兩下,便大手從里面抓了幾把踹到了懷里,剩下的給了旁邊的乞兒。
她看在眼里,內心不禁有些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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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月色在房內轉了五六圈,便聽到窗外響箭上天的聲音。扭頭望去,小小的竹哨正從天上急速落下,帶著一聲短促的尾音。
常珝得手了么?
忽然,遠處西陵的糧倉方向泛起滔天紅光,應是是鄭海得了信號,帶人燒了糧倉。西陵死了將領,失了糧倉,受此重創(chuàng),即便是軍中仍有人可以成事兒,一時間怕是無法再在關內興起風浪了。
她凈了臉,換了身普通男子穿的長衫,走出了民房。
花街街頭,常珝正把玩著一把鑲著紅曜石的匕首。旁邊的松柏蒼翠,印下斑駁的樹影,拂過他的眉梢。見她來了,常珝沖她道:“怎得來得這樣晚,點心味道可還好?”
穆清雨笑道:“點心味道雖差,卻讓我看到了這小小鎮(zhèn)子在戰(zhàn)時的暖意,令人難忘。方才看了一會兒,所以遲了?!?
她輕輕替他系好冠帶,揶揄道:“怎么,您這么快就完事兒了?”
常珝默然看著她:“不然呢?”
她噗嗤笑道:“那黃重膀大腰圓,看起來精力旺盛,我還以為您要與他奮戰(zhàn)至天明。”
常珝湊到她耳邊輕笑道:“所謂奮戰(zhàn),也要與心愛之人才可。那種渣滓,又怎能近我的身?!?
她面上一熱,退了一步道:“您也不看場合,我現(xiàn)在可是男子,您這樣成何體統(tǒng)?”
常珝聲色低啞,微微吐氣到她耳邊:“說起來,你這樣倒像極了那相公館的小相公。要不要為了三餐一宿賣給大爺我?”
感受到他呼吸有些不正常的溫熱,氣息也重了幾分,穆清雨用手指抵住他的唇,輕笑道:“您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可是那黃重給您下了藥么?他這廝,有本事給您下藥,還能死在您的身下,怕是做鬼也風流了?!?
常珝把那匕首掛回了腰間,抬頭間眉梢染了春色,他擺了擺手:“他那房內熏了香,怕是老鴇怕我不從點上的。”
穆清雨挑眉看他:“那公子您可還把持得???”
常珝輕笑,輕攬她的肩:“若是小相公肯與我奮戰(zhàn)至天明,我便把持不住了?!?
穆清雨眼眸深如潭水,輕輕把玩著他的冠帶:“哦?原是如此?!彼Φ溃骸把巯挛髁昙Z倉火勢漫天,咱們還是快些與鄭海匯合,和大耀軍商討軍情才是要務。至于奮戰(zhàn)至天明……”她放下他的冠帶:“公子要相信,這一日很快便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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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前,相公館內,暈著房內裊裊余煙,黃重舉著杯細細打量著常珝。
常珝坐在掛著藕荷色薄紗的榻上,面露呆滯之色,仿若一個癡兒。但他容貌如玉,帶著絲清冷的氣息,叫黃重越看越歡喜。
他為自己斟滿酒,一飲而下。他走到常珝面前,拿出一把裝飾的極其綺麗的匕首挑起他的下巴笑道:“小相公,本大爺這月以來一直尋尋覓覓,就是在等你。你跟著本大爺,以后回了西陵,吃香的喝辣的?!?
黃重力氣十分大,他一把拽住常珝的袖子便將他扯了過來,玉色的長袍被拋到榻邊繡著春花黃鶯的屏風上。
只聽黃重驚喜道:“小相公,你看起來柔弱無骨,實際卻健壯得很嘛!大爺喜歡!”
常珝呆滯的點點頭,露出了些微的嬌羞之色。
黃重見此,心下更歡喜,他面露溫柔之色,指著桌上的酒道:“陪大爺喝一杯?”
常珝繼續(xù)點頭,怯怯地舉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黃重哈哈大笑,他指著桌上的珍饈和銀錠子道:“倒是個乖人兒,這桌子上的東西可有什么想要的?”
常珝卻不看他,垂著頭悶哼一聲,拉開了他的鞶帶。黃重聞此景登時面上一熱,他笑道:“小相公急什么,長夜漫漫,大爺喜歡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