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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雨被嚇了一跳,這廝在睡夢中還想著殺人,真是暴虐。她笑了一下,問道:“皇上想殺誰?”
常珝沒說話,額間卻滲出了一絲絲冷汗,她下意識的去觸摸他的額頭。然后發現,常珝好像發燒了?
她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又摸了下常珝的額頭。重復了三遍后,終于確認,常珝就是發燒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是現代,發了燒喝點退燒藥打打點滴也就沒事了。可這是古代,那些現代良方通通沒有,可該如何是好?
發燒的人一般都會發冷,穆清雨觀察了下,常珝確實在蜷縮著,一副很冷的樣子。這也全怪她,如果不是自己,他恐怕不會淋雨罷。
她抱了一床被子,糊到了他身上。看常珝還蜷縮著,就又去抱了兩床。全給他蓋上后,穆清雨甩了下頭上的汗,思考了一下以前看過的言情穿越小說套路:每當男主角或是女主角發燒的時候,另外的那一個都應該脫了自己的衣服用體溫幫他取暖。然后兩人天雷勾地火,勾畫出曠世絕戀。
想到此,穆清雨有點惡寒。
她看了看常珝,又給他擰了個濕毛巾搭在頭上,忙忙活活了大半天,外面天已經微微發白了。
她索性不再睡,準備出門找王景去,這人以前是個醫生,多半頭疼腦熱的病不在話下。
這會兒大概有凌晨五點左右,到了古代,穆清雨對時間全靠估計。古人計時分十二個時辰,有時候看日頭判斷,有時候根據打更人判斷。
但在現實生活中地理常常考不及格又路癡的穆清雨來說,無論是判斷時間還是找到璟王全都靠蒙。
須臾,她根據記憶終于在碩大的南宮中找到了璟王的居所。
這座宮殿前花枝繁盛,宮殿后曲徑通幽,倒是一處靜謐的所在。
穆清雨從身后悄悄接近璟王,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他的肩道:“王景同志!”
璟王顯然被嚇了一跳,他僵了一下扭過頭,看到來人是穆清雨后才道:“戰友,你這嚇死人不償命啊。”
穆清雨嘿嘿笑了笑,遂打趣道:“起的夠早啊,打太極呢?”
璟王道:“我也是瞎練,太極拳上學那會練過,現在只起得起勢了。”
璟王看了下穆清雨的黑眼圈,復打趣道:“呦,戰友,昨夜和皇兄過得不錯啊?”
穆清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舉手重重的拍了璟王一下:“王景同志,我覺得你的思想有待用一袋去污粉洗滌一下。我來找你可是有正事的。”她頓了一下:“常珝發燒了,大概是淋了雨所致的。”
璟王收了嬉皮笑臉的樣子,道:“那快帶我去看看!我來到古代,還沒給人瞧過病呢,真是技癢的很。”
璟王到了昭陽宮,看到被裹成加厚版木乃伊的常珝后驚了一下。他扭頭道:“妹子,你這可不厚道啊。”
穆清雨也驚了一下,她道:“怎么不厚道了?我看他冷得很,多給他蓋了幾床,悶悶汗。”
璟王搖搖頭:“你們這些家屬,真是瞎搞。清雨,我得給你上一課,你這樣會悶死人的知道不?”
穆清雨跟著搖搖頭:“不知道。”
璟王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聽診器。
穆清雨驚奇道:“你真把這玩意兒做成了?不錯啊。”
璟王得意道:“怎么也是個親王,想要這點東西還是能做到的。”他聽了聽診,又看了看常珝舌苔,接著道:“是普通感冒引起的發熱,沒什么大問題,但他現在昏迷不醒,是被你捂的呼吸不暢所致。”
璟王思索道:“既然沒什么大問題,就叫太醫來開兩副中藥吧。這里沒有西藥,我也真是無力施展醫術了。”
穆清雨:“……早知道我就直接叫太醫來了。”
璟王笑道:“戰友此言差矣,所謂中西醫結合才能得良方,而且我最近也在研究做一些中成藥,一直跟太醫院偷師呢。”
☆、第17章 謀士之材
穆清雨覺得璟王定是魔怔了!
她無語道:“……那你快去叫太醫來吧。”
璟王點點頭,又擺擺手。他著急道:“忘了正事了!清雨妹子,太醫你叫下人去叫罷。我還有事得回昭路城一趟,差點忘了。”
穆清雨懵道:“什么事啊?”
璟王笑道:“這事還是機密,現在不能說。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上次在后花園的時候我對皇兄說枕月有事拜托你。”他附到穆清雨耳邊道:“我說,枕月想向皇后娘娘討教,有沒有什么秘方能快速懷上孩子。”
穆清雨鬧了個大紅臉,她道:“你真是什么都敢胡說,怪不得常珝不許我與枕月來往。”
璟王撓撓頭:“我也是隨機應變才說的這個,怎么說你都是皇后,那可是天下之母,我覺得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送走了璟王這惹事精,穆清雨簡直心力交瘁。她癱坐在榻上,過了好久才呼喚道:“三七,杏芙,你們過來。”
杏芙和三七顯然還沒睡醒,穆清雨叫了好幾聲,三七才披著衣服跑過來。
她指著常珝道:“皇上好像染上風寒了,你去叫個太醫過來。”
見杏芙也揉著眼過來了,穆清雨又吩咐道:“杏芙,你去燒些熱水來,我洗個臉。”
都吩咐的差不多了,穆清雨終于止不住困意,趴在常珝的床前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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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雨再度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又躺回了她那柔軟舒適的雕花大床上。她咽了口口水,撒摸著看了看四周。天花板還是昭陽宮天花板,床頭的流蘇也還是床頭的流蘇,一切都沒有變。
當然也有不同,穆清雨驚奇的發現:常珝歪在她昨日搬來的榻上,正在看書。
見她醒了,常珝押了口茶,輕笑道:“皇后這一覺倒是睡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