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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骨感,修長,卻有力。溫暖又潮濕,連帶著周自橫的手心都開始熱起來。隔著手掌,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不安,緊張中帶點顫動。
凌晨寂寥,電影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驚悚又心悸的音效讓專心看電影那幾人目不轉睛,深陷其中。
先前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周自橫覺得嗓子眼兒和胸腔里涌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想拼命忽視它,壓住它,卻愈發強烈。
季慵一直沒松開手。
窗外,是安靜的星空,不知名的小蟲肆無忌憚地叫著,夜里是它們的天下。
周自橫的手心被人撓了撓,季慵聲音低沉,又帶著些許沙啞:“室友?”這聲室友喊得輕巧,比平時多了些親昵和纏綿。
“恩?”周自橫只輕輕回應著,尾音半拖,跟貓爪一樣撓得心癢癢。
“沒事,就想喊喊你。”季慵按住開始“撲通”作響的心臟,不敢再說話,他怕一說話,心臟跳動的聲音就從嘴里傳出來,被對方聽見。
周自橫也沒說話。氣氛一時有些怪異,但好在恐怖片的聲音夠大,連帶著這份說不出口的不自在一并掩蓋了過去。
隔了好一會兒,季慵又喊他:“室友?”
不過這次的聲音和語氣正常了點。
周自橫借著電腦的光,想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卻發現對方沖自己挑眉,又往洗手間那邊努了努嘴。
周自橫順著看過去——
那是系列的面具,上次季慵國慶節從家帶回來的,被扔在洗手間的架子上,這會兒估計都積了一層灰了。
看季慵的表情……周自橫突然覺得林平之要遭殃了。
“啊!又死了一個!”支往也是個膽小鬼,口號喊得震天響,現在卻縮在小毯子里掐萬方的胳膊,估計這部電影看完,萬方胳膊也報廢了。
林平之正看得入迷,就感覺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他正看到關鍵部分呢,一轉頭,先是愣了幾秒隨后發出比電影中那幾個人更凄厲的聲音——
“啊~~~~~~~”
喊得驚天地泣鬼神,一棟宿舍樓為之一顫。
他嚇得從凳子上彈起來躲到角落:“臥槽——有鬼啊!”
整棟樓的燈都亮了。
第二天上課,四人懨懨地承包了教室最后兩排,看上去臉色疲乏,倦意不堪。
“季哥,我覺得我快撐不住了……”支往剛剛頭往桌子上一碰,只撞得發懵,這會兒才稍微清醒那么一點兒,“你快拿兩根牙簽出來,幫我把眼皮撐一下……”
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感覺下一刻就要睡著了。
季慵雖然也困,但沒他那么慫,最多神情比平時更松懶一些,他癱在座位上,仿佛那是自己家沙發,看著支往直搖頭:“看看你像什么話,昨晚可是你提議看電影的,明知道今天有課。”
支往嘴努了努,沒說話。
季慵說的確實有道理,昨晚是自己帶頭起哄說要看恐怖片,可人家林平之第二天沒課,可勁通宵熬都沒事兒,他這個上午有課的也不知道在瞎起哄個什么勁兒!
結果被季慵那面具一嚇,一棟樓的人都差不多醒了,把宿管大爺也招來了,五個人挨了一個多小時批不說,還被那精神利索的大爺罰寫了幾千字檢討。
檢討編完的時候天已經微亮了。
支往抬起右手,虎口那股兒酸痛仍滯留著。
季慵手指輕輕揚起,朝左邊瞥一眼:“我說你啊,要不就像人萬方那樣,繃著神經聽課記筆記,要不就像老周一樣,直接趴桌子上睡,不在乎老師給的那點平時分。”
這幾個人精神都不好,但屬周自橫最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