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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慵返回到對話界面,他室友現在在做什么呢?是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刷數獨還是還是朝著其他學術領域研究呢?
好像知道啊。
季慵心里癢得很,手指輕輕幾下,給周自橫發了消息。
周自橫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一個多月的噩夢依舊在昨天夜里侵擾了他,被驚醒后他索性干躺到天亮,直到小區下面有稀稀落落的人聲響起他才迷迷糊糊睡下。
這會兒也不知道睡了幾小時,周自橫臉悶在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往桌子上摸索,摸了好一會兒才摸到手機。
少年微微睜開惺忪的睡眼,啞著聲音接通電話:“喂。”
錢若土早就醒了,可去食堂吃完早飯順便對著校園的花花草草和建筑胡亂拍了一通之后,還是沒有一個室友醒來。
他又花了半小時給樹下的一只流浪貓修圖,結果修半天也沒把它修小一圈。
“唉,十個橘貓九個胖,你怕是那最特別的一個——特別胖。”錢若土搗鼓了這么長時間,終于放棄了給它P瘦。
廢話,有給它P瘦的功夫,還不如自拍一張再修成吳彥祖。
錢彥祖越看越覺得這貓可愛,像小時候他跟周自橫撿得那只,于是他把貓的圖片給對方發過去了,結果半天沒等到消息。
錢若土按不住性子,坐不住板凳,站起身去陽臺給周自橫撥了個電話。
對方隔了二十幾秒才接,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慵懶。
完了,肯定是剛睡醒。
“什么事?”
十多年的兄弟了,誰還不了解誰啊。光是這語氣,錢若土就覺得自己脖子涼颼颼的,別看周自橫挺瘦一人,打起架來跟不要命似得,那股子狠勁兒估計是從他爸周琮挖墳那遺傳的——把人祖墳掘了,尸體就剩一具骨架了還要拿出來研究順便再放到博物館溜兩圈,能不狠嗎?
錢若土這邊想著對策,抓耳撓腮,一口氣將話吐完就掛了:“兄弟我怕你一個姿勢睡覺容易抽筋兒于是打個電話提醒你換個姿勢接著睡好夢拜拜!”
正準備罵過去的周自橫對著一陣電話忙音:“……”
操啊。
這人有毒。
被吵醒后周自橫閉著眼想睡個回籠,可惜腦子格外清醒,假寐也于事無補。他睜開眼,又想起昨晚那個夢。
夢里的內容發生在八月份,壓的他無處遁形。
燃燒起來的試劑瓶,嗆人的灰色濃煙,帶著火舌一齊竄到了花白的胡須和頭發上。
穿著白大褂的徐濤用力把他往外推,“趕緊走!”當時的形勢讓周自橫一下子懵住,等回過神來已經在樓下了。
“老師!”少年滿臉塵土,卯足了勁兒就死命要往樓里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