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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的還款期,如果不到賬,股權追加百分之五。”他笑著補充。
霍衍搖頭,“十二個月還款期,逾期按銀行利息。”
高年豐冷抽一口氣,瞪眼道:“好小子!你可真黑!”
霍衍還是搖頭,真誠地告訴他:“跟您比我還差得遠,以后請多多指教。”
高年豐被他說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用一副慈祥地口吻說道:“你父親交出了個好兒子,好好干吧。”
霍衍雖然面無表情,但心里明白這種買賣里頭多少還是有些交情在,向他表示完感謝之后,起身說:“合同我這就讓律師去起草。”
高年豐笑著揮揮手,“好了好了,忙你的去吧。不過可別光顧著經(jīng)營元都啊!”
霍衍勾了勾嘴角,禮貌地告辭離開。
盡管耗了這么多天的時間,還生生被宰了塊兒肉,可不管怎么說燃眉之急算是能解決了。
連趟趕回辦公室,他立刻聯(lián)絡了泰方合作對象,進行下一步的商討。播了內(nèi)線讓白家棟過來之后,他吩咐道:“下午你去趟曼谷跟泰方談合約。”
“資金弄到手了?”白家棟知道他最近一直在找高年豐。
霍衍“嗯”了一聲,跟他說重點:“你先替我過去談著,底線你知道,其余的能往上談就多談點兒。”
白家棟頷首,“我明白。不過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把自己賣了?”
霍衍實在沒精力理他,指著門口說:“趕緊收拾收拾,把助理和法務都帶過去。”
“知道知道,內(nèi)線交易的事兒還沒信兒?”白家棟擺擺手,繼續(xù)問他。
霍衍邊對著電腦掉文件,邊打發(fā)他:“正在調(diào)查,有信兒會告訴你的。”
“那行,我先不打擾你了。泰國那頭你放心,我一定使出吃奶的勁兒來。”白家棟表完態(tài)度之后,邁著步子離開。
霍衍揉揉腦袋,一會兒還要召開股東大會安撫那幫老家伙。
其實一但資金鏈運作起來,最要命的問題也就解決了,剩下的就可以慢慢活過來。
果然圓桌會議上,霍衍被千夫所指。等挨個兒聽他們發(fā)完牢騷之后,霍衍淡淡地開口:“如果現(xiàn)在有人能把這盤棋下活的話,我立刻滾蛋。”
此話一出會上鴉雀無聲,董剛為首的一派則眼睛放光面露喜色。
“我同意換人。”
“我也同意。”
董剛派紛紛舉手,霍衍掃了眼眾人之后說:“舉手表決吧。”
只可惜在場除了董剛的領導小團體之外,幾乎沒人舉手。任憑這幫人再怎么氣急敗壞地怒吼指責,也還是沒撼動務實派的人員。
表決的結果可想而知,老家伙們也不敢再趁機要承諾了,最后只能看著霍衍收拾好文件離開,剩下一群人三三兩兩的開小會。
人總是越活膽兒越小,越活心越大。
貪戀得沒個邊界,卻一點兒代價也不想付。
董剛走出會議之后,站在走廊上看著霍衍的背影沉思。只不過他面兒上看著無佯,雙眼卻迸發(fā)出濃烈的狠戾,胸中的怒火幾乎都要暴出青筋了。
邪惡和骯臟的想法填滿了腦子,幾乎到了瘋狂的地步。
他奮斗了一輩子的企業(yè),憑什么要落到一個小毛葫蘆手里!霍元慶這個老東西,以為每年拿那點兒利潤打發(fā)他就夠了?當初要是沒有他去拓展南方市場,元都能做這么大嗎!
現(xiàn)在倒好,好不容易老天開眼,他厥了過去,結果又換成他兒子了!
真以為元都姓霍嗎?!
董剛狠狠地運了運氣,調(diào)了調(diào)呼吸,接著從兜里掏出一部小手機來,按下一串數(shù)字播了出去。
霍衍夜里要加班,林霏主動帶了飯菜過來看他。
在她的督促下,兩人按時吃了晚飯,接著她看書學習,他繼續(xù)工作。時間過得飛快,霍衍一會兒打電話,一會兒接傳真,一會兒又是視頻會議。
林霏坐在沙發(fā)上默默地看著他,心里有些難受。她知道他做的這些其實都不是他真正喜歡的。可卻因為一個責任,一直一個人扛著罷了。
在這個人人宣揚自我,提倡自我的年頭里,他這個看似可以輕而易舉就得到一切的人,實則才是最沒有自我的。
她真想他能放下一切,真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兒。沒有包袱,也沒有累贅地快活著。
晚上十一點半,霍衍駕車載著林霏離開元都。
當時車速80,他剛要拐彎駛上環(huán)路的時候,一輛重型東風自卸王,以飛快地速度迎面朝兩人撞了過來。
他今天開的不是幻影,而是一輛普通的奧迪a8。當那輛自卸王像大山一樣撞擊過來的時候,霍衍憑著那零點零一秒的反應速度,拼命打了把方向。
“砰”地一聲巨響之后,駕駛位的正面瞬間凹陷,車內(nèi)的兩人剎時昏迷,接著火星飛濺,黑煙肆起。
☆、第64章
下午兩點鐘,等大致劃出了嫌疑人可能前往的區(qū)域之后,大伙才有空喘口氣,填填肚子。
林霏沒像以前那樣塞個面包,喝點水了事,而是拿著飯盒去到食堂,打了三菜一湯回來。正坐在位置上細嚼慢咽的時候,陳隊捏著個面包走了進來,邊吃邊對她說:“你待會兒回去休息,剩下的就是搜捕的事兒了。”
林霏點點頭,看了眼四周之后,小聲說:“我有事兒想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