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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呢?”霍衍收起驚訝,看向眼前的高個兒男,沉聲發問。元都的法人代表是他父親,集團出事兒第一個要找人就是霍元慶。
“已經有同事去請他了。”高個兒男還算客氣,比了比外頭,“走吧?”
霍衍剛要開口,林霏卻擋在了他前頭,抬頭問向高個兒男:“傳喚還是拘傳?”
高個兒愣了一下,覺得眼前這女的有點兒眼熟,下意識地回道:“拘傳。”
“拘傳證呢?”
高個兒僵了僵,面露難色。一般都不需要出示拘傳證,畢竟公民有義務配合警方的調查。
林霏明白,收回視線后看向霍衍,“你先打電話通知律師。”
霍衍低頭看著林霏,對她充滿保護性的舉止有些意外。
“打啊。”她催促他。
霍衍還沒來得及掏出手機,它自己倒是先震動起來,來電顯示為李律師。
“說。”
李律師在那頭簡單說了些霍元慶的情況后,被霍衍打斷。“行了我知道了,我現在要被帶到高新區問話。你準備一下。”
李律師會意,立刻說:“好,我馬上去準備。”
霍衍收起手機,看向林霏,還沒來及開口就又被打斷了。
“走吧?”高個兒說著準備上前押人,胖子也跟了過來。
林霏皺著眉攔截兩人,冷聲質問:“他像是會逃跑的模樣?還有你拘傳證都沒帶,押他干什么?”
高個兒清了下喉嚨,松開手后粗聲吼道:“抓緊時間!不然算妨害公務啊!”
林霏懶得理他,轉身對霍衍說:“手機給我,他們不會讓你留著的。”
霍衍摟了摟她之后,把手機交給她,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我沒事兒。你不許來回跑,好好在家休息。”
林霏“嗯”了一聲,眉頭始終舒展不開。看著霍衍被這兩名民警請走之后,她立刻用他的手機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
連線接通后,她表明身份,接著詳細詢問了一下霍元慶的狀況。
李律師說:“我現在正趕往高新區經偵支隊的路上,霍老先生的身體狀況不能勞累,我知道該怎么辦。一有消息我會通知林小姐的。”
“……那麻煩您了。”
“您客氣。”
林霏前一秒剛掛斷電話,接著白家棟就打了過來。她接通后,簡單跟他說了下情況,接著約好在霍家見面。
等趕到的時候,白家三口已經全到齊了。
“小霏你先別慌啊。”霍元淑一見林霏過來,就立刻上前安慰她。
林霏握住霍元淑的手,發現她不停地發抖,忍不住勸道:“您先坐會兒吧。”
白英年心疼老伴兒,也說她:“你別慌才是真的,我看就你方寸大亂。李律師已經過去了,現在著急沒用。”
霍元淑聽話地點著頭,可就是控制不住發慌。
林霏挨著她坐到沙發上,一直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道:“您別慌,霍叔叔應該一會兒就能回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照說是不方便帶進去詢問的。”
霍元淑一愣,隨即才回過神來,“對了,你是做刑警的。這方面你熟,你說我哥這情況是可以不進去詢問的?”
林霏點點頭,“手續上可以操作,李律師應該可以辦妥的。”
霍元淑吐出口氣,接著又憂心道:“唉,還有我家霍衍啊!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說什么內線交易呢?家棟,你知道怎么回事兒嗎?”
白家棟一直黑著張臉站在窗戶邊沉思,聞聲才扭頭道:“八成是董剛搞的鬼,我說他最近怎么這么老實。原來在這兒使壞呢!這招兒可真夠陰險的!”
林霏忍不住問他:“董剛是誰?”
白家棟煩躁地抓抓頭發,見林霏一臉擔憂,索性坐到對面的沙發上開始跟她講述起元都內部的這些明爭暗斗。
從霍衍接手元都開始,一直講到最近實施的泰國計劃,清晰透徹,刀刀見血。林霏越聽越心疼,突然意識到自己跟他提分手的時候,恰恰是他最困難的時期。想起他經歷的一切,內心的愧疚翻江倒海。
“如果這次是董剛做的手腳,那你們事先沒有一丁點兒察覺嗎?”林霏壓住心里的難受,逼自己理清問題的根本。
白家棟嘆氣:“公司股價最近是不怎么平穩,不過這跟土耳其和泰國計劃被曝光有關。誰也沒想到會被懷疑是內線交易這回事兒。以前董剛頂多是私下里使些陰招,還從來沒碰過法律這條線。這次確實是我們大意了。”
林霏認真地聽著,忍不住分析里頭的原委。
會被懷疑內線交易,一定有人從元都動蕩的股價中大幅度獲利。如果沒有內部消息,幾乎不可能在大跌和大漲中間算得這么準確。
“董剛被叫過去問話了沒有?”
白家棟搖頭,“他沒有被叫過去,不過我剛接到消息說公司的另一個股東牛文權,昨天晚上被叫過去了。他是董剛那一派的人。”
林霏點點頭,大概理清了些思路。
“這個牛文權最近缺錢嗎?”她問。
“這倒沒聽說,我只知道牛文權私下里做了不少投資,有賠的也有賺的。”
林霏“嗯”了一聲,嘆氣道:“牛文權多半咬定消息是霍衍給他的,不然經偵是不會隨便帶人的。你們在泰國的計劃是暗著進行的嗎?”
白家棟點點頭,臉色煞白,眉頭越皺越深。土耳其和泰國計劃的曝光時間太巧,而且又都是霍衍主導進行的,幾乎里頭的所有決策都對外保密。現在想不懷疑是他放出的消息都難。
“警方就不調查清楚嗎?這種事兒總能水落石出的吧?!”霍元淑焦急地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