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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她這會兒只想蒙頭睡上一覺,好明天可以不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上班。
“小霏……”林建國開口叫她。
林霏看向父親,等著他繼續(xù)。
“那個霍衍……有跟你說過什么時候結(jié)婚嗎?”林建國眉頭深鎖,語氣沉重。他不否認自己是受到了親朋好友的影響,因為他們的問題恰巧印證了他的擔憂。
林霏直視著父親,張了好幾次口都沒能成功發(fā)聲。
“怎么?你們沒談過這些?”林建國豎起眉毛。
“……我不急。”林霏低下頭來小聲回應。
“我不是問你急不急,我問的是你們有沒有談過這些嚴肅的問題?”林建國的臉色陰沉難看,一直耐著性子叫自己別發(fā)作。
林霏揉揉酸脹的眼睛,抬頭輕聲回道:“談過,他很認真地跟我說過這些問題,是我自己需要再想想。”
林建國將信將疑,“你有什么好想的?有什么顧慮?還是什么別的原因?他對你不夠好?”
林霏搖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結(jié)婚是件大事,需要仔細考慮考慮。”
林建國想了一會兒后,朝女兒確認:“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跟你提過結(jié)婚的事兒,是你不敢下決定,要再看看?”
林霏怔了怔,索性點了下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林建國上下打量著閨女,若有所思。一旁的王玉芬也忍不住對林霏察言觀色。
過了會兒后,林建國還是沒吭聲,倒是王玉芬開口道:“老林啊,孩子自己心里有數(shù),你也別太擔心了。”
林建國嘆氣,拍了拍林霏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從小到大都有主見,我也一直沒怎么管束你。婚姻確實是件大事兒,認真思考是絕對正確的。最好在婚前想明白了再行動,不然以后就麻煩大了。”
其實他心里也矛盾。做父親的即使再不喜歡閨女的對象,也絕對不希望對方是抱著玩玩兒的態(tài)度。可一旦知道人家是認真的之后,就又開始擔心這以后的問題,生怕閨女一步錯,步步錯。千萬要好好考察再說。
“嗯,我會好好考慮的。”林霏輕聲做著保證,心里卻是另一番天地。她不敢跟父親提霍衍的那套同居理論。雖然他對自己是認真的,可以也確實沒有明確表示過想跟她結(jié)婚的意愿。她一方面覺得這沒什么,畢竟他們才剛開始。可另一方面又有些疑惑,是不是喜歡的不夠呢?又或者他跟她一樣,相處之后發(fā)覺彼此有著很多不同點,以至于對未來不是那么的確定?
其實夜里睡不著覺的時候,她也閃過一些念頭。如果他突然跟自己求婚的話,她會答應嗎?
林霏原本以為自己的答案是否定的,畢竟她向來不是那種沖動的人。可當她閉上眼睛,仔細想象著他手捧鮮花,單漆跪地,真摯而溫柔地請她嫁給他時,心里的答案竟然是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之外的。因為就只是這樣單純地想想,她發(fā)覺她的心跳竟然也會加速。那種叫做幸福的滋味,完全是因為他才在心里生了根。
她現(xiàn)在覺得,當初拒絕他提出同居要求的時候,心里的某個角落其實是希望他能夠開口用婚姻的方式拯救自己的。雖然知道不現(xiàn)實,可還是有這種偷偷的心思。只不過后來他沒提,她內(nèi)心的失望也就很快被理智給驅(qū)散了。
跟他的交往總是在理智和本能間游走,看似進退自然,實則隱藏著她無數(shù)的心思和膽怯。她在未知中摸索著,期待他能懂得那個真正的自己。
☆、第48章
霍衍從土耳其回到天海已經(jīng)是一個禮拜后的事了。夜里下了飛機之后,他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了林霏的出租屋。
林霏因為近期要準備體能測試的事兒,時間安排的很緊張。
正在屋里做仰臥起坐的時候,霍衍拿著當初硬朝她要過去的鑰匙開門進來。
“這個點兒還在運動?”他挑起眉毛問她。
林霏“嗯”了一聲,做完這組動作才從瑜伽墊上站了起來。
霍衍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笑道:“臨陣磨槍是嗎?”
林霏也樂了,“如果前陣子不連續(xù)受傷生病的話,我的身體素質(zhì)也是不錯的。”
霍衍笑著坐進沙發(fā)里頭,把她也拉了過來,親了兩口之后,說:“收拾收拾去我那兒吧,司機還在樓下等著。”
“……你今天住在這兒不行嗎?”她今天加班到十點半,回來又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體能訓練,確實是累了。
霍衍握著她的手說:“你那張小床我睡不慣。”這滿屋子的霉味他也受不了。
林霏瞧著他滿臉的疲倦,又想起他每回只要一回到天海準是第一時間來看自己,所以緩緩地點頭答應了。
“你等我去拿幾件衣服。”她推開他的胳膊起身。
“我都說了讓你搬過去,也不知道你在堅持些什么。”霍衍靠在她那張一動就吱呀亂響的沙發(fā)上頭,看著她忙活。這陣子她的態(tài)度雖然軟了一些,但還是條條框框多得不行。
林霏淡笑著回看了他兩眼,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你啊……”霍衍揉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奈。
拿包關(guān)燈鎖門。等兩人回到霍衍的住宅時,已經(jīng)接近凌晨兩點了。林霏第二天要8點到隊里,霍衍也有個晨會要開。
洗漱完之后,他靠在床上看著她涂抹身體,有話想說。
“你搬過來吧,咱們現(xiàn)在這樣兒跟住一塊兒有什么區(qū)別?只不過平白增添些麻煩罷了。”
“……我已經(jīng)常常留宿了。”
“是啊,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為什么不干脆同居。別人的看法真那么重要么?咱們倆又不是玩玩兒的。”霍衍最不明白的就是這點。既然彼此都是很認真的在交往,為什么不能坦坦蕩蕩的在一塊兒。非要他每次去到她家里親自把人給撈過來才算。
林霏放下手里的乳液瓶子,從另一側(cè)上了床。靠在床頭,側(cè)身看著他。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霍衍揚眉問她。
林霏有些沮喪,“你就體諒我一下吧。”
霍衍蹙眉,“我這還不叫體諒你?”
“偷偷留宿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了。對于我那種家庭長大的人來說,同居是件很嚴重的事兒。即使咱們倆決定要結(jié)婚了,他也不會讓我提前搬過去跟你住的。我父母就是那種傳統(tǒng)保守的人,你說封建也行。反正不結(jié)婚就同居這件事兒是絕對不可能被他們認可的。”她實在不想再看見父親那種失望的眼神了,好像她真的有多不檢點似的。她一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可又做不到完全不在乎父母的感受。她覺得她終究還是個俗人,做不到不在乎周圍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