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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為它們了。”孟寄歡抬起手，往海棠樹粗壯的樹干中注入一股精純靈力。

磅礴的靈力入體，海棠樹開心地晃動了兩下花枝，片片花瓣隨風紛飛而下。

孟寄歡用白皙的指尖捻起一片花瓣，不禁看得出了神。

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蕩蕩的。

“主子，云水閣屬下每日都會來打掃一遍。”臨風笑著把人帶進殿中。

“有仙鵝在，哪輪得到你做這些。”孟寄歡笑著打趣他。

“屬下這不是太想念您了，您可算是回來了。”臨風摸著后腦勺傻笑兩聲。

孟寄歡坐于案前，給自己倒了盞茶，淺抿一口：“我離開這三千年，上界沒發生什么大事吧？”

臨風想了一會，說：“沒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話。”

自從那場大戰后，上界就變得很平靜了。

“他……現在怎么樣了？”孟寄歡輕顫兩下眼睫，緩緩開口問。

這個他，指的是誰，兩人心中都頗為默契。

“他神印已亮，只是目前尚待在下界……”臨風突然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有些話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怎么了？”孟寄歡問。

臨風說：“他在下界的心愛之人死了。”

“心愛之人？”聞言，孟寄歡好看的眉頭微皺。

“是的，他在下界愛上了一個凡人……”臨風哭喪著臉說。

“他沒有情絲，如何會愛人。”孟寄歡五指無意識攥緊了手中的茶盞，心底浮現一層失落。

“正因為他的愛人死了，所以他因愛硬生生長出了滿樹情絲。”臨風說。

這些都是下界太閣里那兩位傳上來的，可惜他那會太生氣了，沒細致問出他那愛人的名字。

“主子，他怎么可以這樣對您！”臨風真的越想越氣，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主子為他做了這么多，甚至不惜散盡神魂，瞞天過海，只為了護他無恙，不成想他在下界卻愛上了別人。

“我那樣對他，他怨我是應該的。”孟寄歡凝眸看著杯中青綠色的茶水，眸光晦暗不明。

“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若他回到上界，有些話不該說的別多說。”

“可若他是回來找您報仇的呢，您也不打算告訴他嗎？”臨風心里五味雜陳。

“我與他打了萬年，是夙敵，這種相互牽掣的平衡還是不要打破的好。”

半晌，孟寄歡拿起案上擺放的書，似是不經意間地問他，“他們感情很好嗎？”

“據下界兩位傳來的消息，他們感情很好……不然也不會因愛生情絲。”后面半句臨風不敢說出來了，小聲在嘴里嘟嚷，卻還是被他耳尖地聽見了。

“臨風，你先下去吧，我剛歸位，神魂尚有些不穩，還需再鞏固一下。”孟寄歡垂下眼簾，蓋住眸中情緒。

待臨風退下后，他用指腹摩挲著杯壁上的花紋，仰頭將剩余的茶水一飲而盡。